“不听。”许夫人急匆匆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我问你,如果我和你娘落入河里,你先救谁?”
许老爷一脸懵逼:“夫人,我母亲早已经入土为安。”
“……如果她还没入土呢?”
“夫人,我母亲是南方女子,会游泳。”
许夫人眯了眯眼,开始回过味儿来,江妞妞的问题到底有多刁钻。
她瞥了一眼许老爷始终拿在手里的书,身子一动,挪到他腿上坐下,圈过他的脖子,轻轻在他耳边说道:“那,倘若我和你的书一同落入河里,你先救谁?”
犹如晴天霹雳!许老爷整个人僵住!
“你说啊?”许夫人轻声问道,一边柔柔地捋着他的胡子,“你可要好好答。倘若答得我不满意了,可是没晚饭吃的。”
她可是一直记得,在他们成亲当日,许老爷得了一本孤本,爱不释手,看得入神,险些耽误了洞房。
许老爷支支吾吾,冷汗都下来了。
老天爷,他做了什么,忽然要这样惩罚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被许文嘉从背上掀下去的江妞妞也不恼,笑吟吟地将他打量一遍:“恢复精神啦?来,咱们再拆几招。”说着,不等许文嘉反驳,摆好招式就朝他袭去。
许文嘉现在看见她的拳头就觉得肉疼,想叫她住手,但又鼓着一口气,硬抿着嘴没喊停,再一次跟她拆招起来。
这一次维持了不过一刻钟,许文嘉就被打倒在地。
“不来了,不来了,不来了。”许文嘉四脚朝天地倒在地上,虚弱地道。
一身干净的锦衣,此时又脏又破,脸上沾了灰扑扑的尘土,还有几块青肿。露在外面的肌肤,好几处都擦伤了,渗出血丝来。
浑身又痛又累,许文嘉这次连跟她斗嘴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他看了江妞妞一眼,见她没有往自己肚皮上坐的想法,才嘘了口气,两眼一闭,装死起来。
江妞妞也累了,盘腿坐在地上,攥着袖子擦拭着脸上的汗:“我再给你讲个故事?”
“不听!”许文嘉顿时烦了,想起之前那个叫人头痛又没有答案的故事,鼓起力气两手捂住耳朵,一副不听的样子。
江妞妞忍不住“扑哧”笑了:“不逗你,这次真的给你说好玩的。”
许文嘉仍旧摇头,表示不听。
“好吧。”江妞妞叹了口气,“何止你答不出来呢?这问题呀,便是你父亲、你叔叔、你舅舅……遍天下的才子都加起来,也不见得能答得两全其美。”
当年这个问题,可是难倒了华夏国的男儿们。多少人因为这个问题没答好,被老婆逼着跪搓衣板?
“这个问题,给你暂且记下。何时你能答出这个问题,便算你出师了。”江妞妞伸手在他肚皮上拍了一下,“我说话算话。等你能答好了,我便不配当你师傅了。”
许文嘉放下捂着耳朵的手,鄙视地看她一眼:“你现在也没资格做我师傅。”
话音落下,便听江妞妞奸笑几声:“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一句话,你若能驳倒我,今日的课程就到此为止。敢不敢?”
许文嘉顿时来了斗志,勉强挣扎着坐起来:“你说!”
“我说你根本不喜欢江妍儿!”江妞妞张口便是一句惊雷般的话。
许文嘉瞪大了眼睛:“你胡说!”
“哦?那你喜欢她什么?”江妞妞嘲讽道。
许文嘉立刻道:“我喜欢她善良、温柔!”
“你既然喜欢她,为何不去讨她的好感?”江妞妞扬眉又问。
许文嘉顿时有些丧气:“我有去讨她好感,但她……她不喜欢。”
“你怎么讨她好感的?”江妞妞抱着双手,盯着他问。
许文嘉和她打也打了,吵也吵了,这时倒有点把她当兄弟看了,有些害羞,又有些无助,低声对她诉说起来:“我给她写了信,可是她没有答应。”
这说的是写信给江妍儿表明心迹,但是江妍儿以“大姐未嫁,不便说亲”为由拒绝了。
许文嘉不笨,他知道江妍儿的意思,她瞧不上他。
这也是他虽然屡屡找江妞妞的麻烦,但也没有特别手段恶劣地对付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