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古余松却只是苦笑,摇了摇头。
没用太久,老七的人带着钱回来了。将一千两银票,在老七心疼的目光中,递给了江妞妞。
“合作愉快。”江妞妞数着银票,笑得合不拢嘴,捂在心口乐了一会儿,就递给了古余松,“收着吧。”
老七和石素都不由得面露愕然。这么多银子,她都给了自家的管事?她对古余松就这么放心?
古余松此刻也是心中一热。从前江妞妞把一百两、二百两交给他收着,他就觉着江妞妞对他十分信赖,而感动不已。如今,她更是把一千两银票眼也不眨地交给他收着。
“是,小的会好好收着。”外人面前,古余松也没有多矫情,直接收了起来。
临走之前,江妞妞冲老七笑得甜甜的:“后会有期。”
老七笑得讪讪,内心暗道:“还是后会无期罢。”
不管老七和石素后面如何收场,只说江妞妞得了银票,心满意足,走出巷子,戳了戳等在巷子口的许文嘉:“嘿,走了。”
“喂!”许文嘉却惊得跳起来,“你,你,这是你碰我,我可没碰你!”
江妞妞忍不住扑哧笑出来:“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许文嘉反口道。
江妞妞翻了个白眼:“好好,我傻。走了,到你家去,我有事要同许夫人说。”
“你要同我娘说什么?”许文嘉拧起眉。
“你一脸提防的表情是几个意思?我又不会害你。”江妞妞奇道,推了他一把,“走啦!”
许文嘉冷笑:“你不会害我?”
“我害过你吗?”江妞妞瞪他一眼。
许文嘉便掰着手指头数:“醉江楼,黄庭宴,害我的还少?”
“那顶多算得上逗,离害你还差远了。”江妞妞不承认。
许文嘉早已从那些事情中回过味儿,此刻冷笑道:“我知道你不想嫁给我。你做那些事情,也不过是叫我讨厌你。但你没必要装模作样在宗妈妈面前戳穿替嫁的事,你见我的头一回,将这事告诉我也就罢了,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
江妞妞也冷下脸来:“我为何要这样?给谁做脸呢?”
许文嘉便没有说话。
他们两人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为谋。
一路无话,到了许府。
古余松没有跟着,被江妞妞打发先回去了,只有江妞妞一人见了许夫人。
“嘉儿说,姑娘有事对我说?”许夫人一脸笑容,看起来很是亲切。
江妞妞点点头,面对许夫人时倒是十分乖巧,坐得规规矩矩,双手也安安分分地放在膝盖上:“说出来只怕夫人要笑话。我有件事要做,手里却缺乏能用的人。想求夫人介绍给我一位手艺不错,又可靠的绣娘。”
“哦?”许夫人有些惊讶,微微打量她几眼,“不知江小姐要做何事?可否透露两句?否则,我也不敢随意介绍人给你。”
江妞妞笑了笑,点点头:“我打算开一间服饰店。这个我对谁也没说过,做的东西有点私密。但是正经生意,夫人可以放心。”
“江小姐说‘有点私密’,不知可否详细说一说?”许夫人被勾起了好奇心。
江妞妞本来便不是温顺贤淑的性子,她心里一肚子坏主意,被许夫人问了几句,便有点忍不住,眼珠子骨碌碌转起来,脸上便带了几分坏笑:“我要做的服饰呢,倘若夫人穿上,只怕许三公子明年就要抱弟弟妹妹了。”
听了这话,许夫人不禁愣住了。过了一会儿,眼睛渐渐睁大起来:“江小姐,你——”
“夫人可是要说我不正经?”江妞妞此刻也不装模作样了,她本来也就只能装三分钟,此刻懒懒躺在椅子背上,翘起二郎腿,“在时人看来,难免是不正经的。”
她说得不多,但许夫人多聪明的人,一下子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江小姐好大的志气、好大的口气。”
她说,时人看来难免不正经。言外之意,过个几年,时人便都接受了,再不会觉着不正经。
“闲着也是闲着。”江妞妞耸了耸肩,“夫人也瞧见了,嫁人、相夫教子,我实不是那块料。倒不如胡混几年,看能不能捣鼓出点东西。若成了,便算继承了我父亲的衣钵。”
听到这里,许夫人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江小姐既有这份志气,不如向令尊开口,难道令尊还会不支持?”
“我想做的事情很多,总不能次次都向他开口。”江妞妞的脸上也多了两分无奈,“这是我打算做的第一件事。做成了,日后向他开口时,也有几分底气。若不成,也免了几分嘲笑。”
话到这份上,已经很实在了,许夫人也没了拒绝的理由:“若江小姐不嫌弃,我叫我身边的一个二等丫鬟借予你,也不要旁的,她的月例银子从你那边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