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嫁。但她要叫许文嘉瘦下去,她要看看,到时候江妍儿会不会后悔。
留下一句话,江妞妞转身就走。
江云海没有留她,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他心疼地抱起江妍儿,在卫姨娘的带路下,把江妍儿送回了清风苑,仔细嘱咐她静养。
自然,又歇在了卫姨娘的院子里。
无人留意自始至终如透明人一般的杨氏。
许府。
一大清早,许文嘉还吃着饭,就见下人跑进来传报:“外头有位姑娘要见三公子,她说她姓江。”
一句话落下,满桌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许文嘉。
许文嘉看上江府的小姐,在许家不是什么秘密,尤其宗妈妈还带着许夫人的吩咐上门去过。
“哟。”许夫人冲着小儿子笑了笑,“江府的人?你怎么还坐得住?”
许文嘉的脸色登时便不怎么好看:“娘!”屁股在椅子上动了动,最终还是没站起来。
多半不是妍儿。妍儿素来害羞,不会这样大张旗鼓来找他。
只怕是那个野丫头。许文嘉撇了撇嘴,在椅子上坐得更加结实了。
许夫人便掩口笑起来,跟许老爷挤眼睛。
许老爷也笑起来,冲下人道:“请到花厅里坐着。就说公子还在用饭,稍后就到。”
下人领命后便下去了,一桌人又重新动起筷子。
许文嘉的神情有几分不耐烦,捏着筷子,到底还是加快速度吃起饭来。
怎料,过了一会儿,通禀的下人却又回来了:“江小姐说,她就不进来了,三公子几时吃完出去找她就是。”
本来吃完饭,打算起身去花厅的许文嘉,闻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架子不小,请都请不进来!”
当他稀罕见她啊?白请她吃一顿烧鸡,还把他丢给一个恶心巴拉的家伙,一身脂粉味儿,恶心得他快吐出来。
“嘉儿!”许夫人不悦地看了他一眼,“怎可叫人久等?”
许文嘉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往外去了。
身后,许夫人的眼睛弯了起来,叫过宗妈妈:“你去瞧瞧,来找他的是江府哪位小姐?”
她也猜了出来,多半是江府那位叫许文嘉“厌弃”不已的大小姐。
宗妈妈笑了笑,应了声是,便转身出去了。
许文嘉不情不愿地出了许府,果然在大门外街边见着一个欠扁的身影。
吊儿郎当地站着,不时把脚下的石子踢飞,捉弄路边的孩子。
“你怎么穿了这样一身衣裳?”许文嘉皱起眉,看着她身上的男子样式的长衫,质量不咋样,跟许家下人穿的差不多,而且下摆参差不齐,显然是硬生生割掉了一截,“从谁身上扒的?”
江妞妞瞧见他,收了脚,嘻嘻一笑,打开手里的折扇,在胸前装模作样地摇摆起来:“怎么样,像不像纨绔?”
“嘁!”许文嘉毫不客气地嘲笑道,“像纨绔后面跟着的下人!”
江妞妞顿时没了笑脸,收起扇子,用同样嘲笑的口吻对他说道:“昨晚,你的心上人又撞墙了。伤上加伤,只怕要破相。”
“什么!”许文嘉脸色一变,立刻抓住她的肩膀,“你怎么欺负她了?!”
江妞妞手腕一抬,用折扇敲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我欺负她?我能怎么欺负她?一位善良又温柔的小姐,父亲疼爱,母亲娇宠,下人敬慕——我能怎么欺负她,嗯?”
“那她为什么想不开?”许文嘉几乎是凶狠地冲她吼道。
江妞妞冷冷地看着他:“你出生的时候,脑子是不是落在你娘肚子里了?”
宗妈妈走到门口,就听到这么一句,几乎是立时间眉头就拧了起来。
“你——”许文嘉也被江妞妞气得不清,拳头想也没想就举起来,朝江妞妞打下来。
然而江妞妞只是举起折扇一挡,便格挡住了:“我是来送信的,不是来挑衅的。信已经送到,不必谢。”
说罢,收回折扇,转身就走。
“站住!”许文嘉冲她的背影叫道。然而江妞妞理也不理,他气得直攥拳头,想要追上去问,然而耳边回响起那句“脑子落在娘肚子里”,脚步就像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