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嘉的脸色黑如锅底:“做梦啊你!”顿了顿,“做梦也没这么美的!”
江妞妞提的条件,满足其中一个两个,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至少他就占不全。
“你不想嫁人就直说,拿出这样的借口搪塞我?”许文嘉气愤地看着她满不在乎地啃鸡腿,恨不得把一整只盘子都糊她脸上。但他做不出那样的事,便只把盘子端起来,举到一边,“别吃了,跟你说话呢!”
江妞妞不得不停下来,丢了鸡骨头,随意抹了抹嘴,才抬起头来:“我几时搪塞你?不满足这几样的男人,我何必嫁呢?”
“且不说这世上不存在这样的男人,便是存在,你哪里配?”许文嘉见她粗鄙的模样,忍不住出言讥讽。
江妞妞不以为意,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我长得不错吧?”
许文嘉闻言,打量了下她的五官,撇了撇嘴:“勉强可以。”
他十分讨厌江妞妞,但凡有一点点可能,他都会说她丑如八怪。但他说不出口,足见江妞妞生得好。
“我也算有本事吧?”江妞妞摸了摸腰间的鞭子,仍然笑着说道。
许文嘉张了张口,不太甘愿地道:“如果打架也算本事的话。”
“我家世也可以吧?”江妞妞笑嘻嘻又道。
许文嘉这回眼神有些复杂,点了点头:“尚可。”
她父亲是徐州城第一首富,倘若她的家世都算不上好,城里其他姑娘们也就不用嫁人了。
“我若要嫁人,必会待他如珠如宝,这辈子只爱他一个,他若死了我就守寡。”江妞妞微微挑眉,“我做得到,所以娶我的人,也得做得到。”
许文嘉这回惊讶得张开嘴巴,说不出话来。
用几分奇异的眼神盯着面前的少女,心中百般滋味难言。
他原以为她是世间最叫人厌烦的一类女子。举止粗鲁,言语冲撞,霸道蛮横,不懂温柔为何物。
却原来她身上也有叫人敬佩之处。
“喂,烧鸡还我。”江妞妞说着,伸手便去夺。
许文嘉没有跟她作对,在她夺的时候便松开了手:“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你是在找借口不想嫁人。”
“你是不是傻?”江妞妞撕下一只鸡翅,送入口中,含混地道:“找不到那样的人,我当然不嫁了。但倘若世上有那样的男人,还用你催?爷爷早就扑上去了好吗?”
许文嘉的脸上又浮现出嫌弃。
叹了口气,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怎么办?你不嫁人,妍儿是不会与我定亲的。”
江妞妞吃鸡翅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白胖胖的少年,肌肤水当当的,当真不显得讨厌。发愁的时候,脸上更是带着一股天真憨气。
她张了张口,想说:少年郎,你的心上人是条美女蛇,她不愿嫁你,对你是好事啊。
但她也知道,许文嘉中毒已深,只凭她说,他是不会信的。说不准,还会跟她翻脸。
难得骗来的烧鸡,只怕也吃不到嘴了。
于是,她垂下眼睛,默默啃着烧鸡。
等她将一整盘烧鸡吃完的时候,抬起头,就见许文嘉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你白吃了我一盘烧鸡,都没出主意给我!”
江妞妞打了个饱嗝,笑嘻嘻地走过去,拍他的肩:“持之以恒,总会娶到手的。加油吧,少年!”
许文嘉没忘记她刚才徒手撕烧鸡的事,一闪身躲了过去,嫌弃道:“吃完就走吧!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欺负妍儿!否则,就算你以后也是我的大姐,我也不会对你客气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江妞妞收回手,往门口走去。
许文嘉又冷下脸:“妍儿从不会主动找事。”
“呵呵。”江妞妞打开门,往外走去。才踏出一步,蓦地停下了。
对面,玉面华服的青年摇着折扇款款走来:“江小姐,好久不见。”
江妞妞的嘴角勾了勾:“周公子,好久不见。”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周见欢。
“想不到在这里碰见江小姐?”周见欢虚伪地笑着,步步走近,“江小姐一个人?”
江妞妞反手把门一关:“周公子想见几个人?我记得,上次见面时,周公子只抓我就够了,才月余不见,周公子的胃口变大了?”
许文嘉跟在江妞妞身后,才要出门,忽然见江妞妞把门关上了。听出江妞妞和对方的关系不善,并没有立刻捶门相问,把耳朵贴门上,仔细倾听起来。
“江小姐还记恨那件事?”周见欢把折扇一收,装模作样地拱手做了个揖,“上次是同江小姐开个玩笑,不想却吓到江小姐,实在抱歉。既然江小姐是一个人,不如在下做东,请江小姐吃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