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无耻小人(2 / 2)

缓缓垂下眼睑,周北溟捂住伤口,薄唇微微抿起,下了床。

“哎,你,你醒了?”被吩咐守着医馆的学徒,听到里头的动静,一骨碌爬起来,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来,顿时吓了一跳,“哎,你受着伤,不能动。”

周北溟看他一眼:“这是哪里?”

声音微哑,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冷冽,叫人听了便忍不住顺从。

学徒怔了怔:“这里是医馆。”

“什么镇?”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男子也不急,又问出一句。

学徒愣了一下,这人连是什么镇上都不知道?但他不知为何,莫名有些畏惧,也不敢问,老老实实将地名道出,甚至具体到医馆在镇上的方位。

“送我来的人呢?”周北溟还惦记着那把匕首,又开口道。

学徒道:“送您来的那位姑娘,留了银子便走了,只叫我们仔细照顾您。”

周北溟听到这里,微微一怔。

但他不死心,又问道:“那把匕首,是否也给那位姑娘收着了?”

学徒这次愣了:“什么匕首?”

“从我伤处取出的匕首。”

“并没有见什么匕首,我们接到您的时候,您的伤处已经经过了处理包扎。”学徒挠了挠头,“师父说,亏得如此,否则您性命堪忧。”

周北溟微微皱眉。是谁给他处理的伤口?脑子里闪过一道瘦瘦小小的身影,穿着破烂,莫非是她?

伤处传来隐隐的痛,提醒着他尚在人世。他心里一阵快意,干这一行,不管受多重的伤,死不了就是老天爷眷顾。

果然是善有善报,他救了她的清白,她救了他的性命。

然而他既然活着,伤他之人便不能放过。脸上亦传来阵阵刺痛,提醒着他已遭毁容的事实,眸色渐深,抬脚往外走去。

“哎,您去哪里?”学徒愣了一下,跟过去叫道,“天色晚了,您受着伤,不宜走动啊!”

周北溟没有理他,出了门,辨了下方向,便往一边走了。

江妞妞并不知道这些。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姓古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江妞妞看着身上五花大绑的麻绳,沉下脸。

身下摇摇晃晃的,传来咕噜噜的声响,马车已经行驶在路上了。

车帘被打开,露出古余松的侧影,他一手执着马鞭,语气带着几分悠闲:“大小姐醒了?您睡相不好,小的只能如此了。”

睡相不好?

去他娘的睡相不好!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过来把绳子解开。”江妞妞靠着车厢壁,慢慢坐起来,抬起下巴朝他道。

古余松回过头来,神情很是闲适,手里将马鞭舞了个花,斜睨着她道:“天色还早,大小姐再睡会儿?”

外头分明天光大亮了,江妞妞听他满口得意,冷哼一声,想起昨晚那壶茶来:“你在我屋里的茶壶里放了蒙汗药?”

她从不会睡这么死的,被人五花大绑了都不知道。

古余松见她猜到,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得意:“小的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老爷叫小的接大小姐回府,思念之情满溢,大小姐应当体谅老爷的思念之情,早些回去才是。”

江妞妞目瞪口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