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名正言顺的走出皇宫,那便只能暗渡陈仓了。阿沅说南宫隽的意思是,只有死才能离开皇宫。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阿沅死!”
北千凌听得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为了离开皇宫,就要让阿沅死吗?若是楚北知道了,他该如何!”
“你放心,无垢宫有一种假死药,吃下去后会经历一丝死亡,状态也会和死人一样无知无觉,没有呼吸心跳地沉睡三天三夜。我这次进宫,便是要将药送给阿沅的。”
“楚北知道吗?”北千凌想到要是楚北听闻阿沅的死讯,会不会悲伤过度,不能自已。
“阿沅的信便是写给楚北的。是一位叫萧湛的禁军都督把信送来的。他再三嘱咐我一定要让楚北知道。”白兮想到萧湛那一汪情深似海的双眸,心里一阵唏嘘,也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千凌,这几天我反复研究了玲珑针法上下部,发现这两本秘籍所记载的技法就像阴阳两极,双管齐下,互相补足。爹也认同我的看法,我们决定对你再一次施针,但这一次是在脑部。爹说毒素曾经侵袭过你的脑部,造成了瘀血压制在脑袋里,这一次需要施针放血。”白兮将北千凌目前的病情仔细地分析了一番。
北千凌认真的听完白兮的话,虽然白兮没有说明施针放血会有什么后果,但从她的眼神中,他可以感受到这是非常凶险的。
他将白兮揽在了怀里,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他心里所有的不安悉数烟消云散了。“兮儿,只要你在,我不怕!”
白兮伸出手紧紧环住了北千凌的腰,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泪水末入他的胸襟里。“我很后悔,你知道吗,千凌我很后悔曾经防备太重,不敢爱,不敢靠近你,如果可以再来一次,我会早点牵住你的手,再也不放开!”
“我们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老天爷会保佑我们的。兮儿,放心的为我施针吧。”北千凌扶住白兮的肩,“你是天才神医,你记得你第一次为我解毒,从那时起,我便相信你!”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为白兮源源不断地传递着力量。
白兮从怀里取出银针,一脸专注地看着北千凌。“千凌,在施针的时候,我会给你吃止痛丸,你吃下去后,便会沉睡,这样施针的时候你就没有痛感了。”说完,白兮拿出一枚白色药丸喂北千凌吃了下去。
北千凌吃下止痛丸,起初还能清醒地与白兮交谈,渐渐的他头越来越昏,最后支持不住,昏睡在了寒玉床上。
见止痛丸起了药效,白兮也不敢倦怠,因为止痛丸的药效只能维持半个时辰,所以,她需要立刻施针,若是在药效消失后她还没施完针,便会危及北千凌的性命。
她取出银针,根据玲珑针法的脑部刺针技法,她小心翼翼地寻找着点位。针刺入皮肤,她轻轻一捻,又将其拔出,突地一股细小的血流如小溪般喷出,血溅到寒玉床上,霎时凝固成青黑色。
白兮在北千凌头部依次扎针放血,待到将脑部的穴位全部扎完,她已经是满头大汗。而寒玉床上也遍布着青黑色的血渍。
施针结束后,银针已经悉数变成了深黑色。白兮心里骇然,没想到北千凌脑内竟还残留着这么多毒素。若不是及时施针放血,这些毒素日益增长……她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