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骑马赶路,不出半日便来到万邪门
这里没有苏千瑾想的那般狼狈,反而被人管理的井井有序,每人各司其职,这点着实让苏千瑾有些意外,难道这里不该上演一场皇子力争皇位之战吗?
他们刚走过去,那看门小将便气势汹汹的朝几人问话“你们是何人?来我万邪门有何目的?”
苏千瑾不慌不忙的向前走两步,心里有几分得意,她知道,因为萧沐言站在她身后,让她多了很多勇气小姑娘气势很足,但她长得好看,打扮像似千金小姐,那些小将也不怕她“你就说……魔教尊主驾到,让你们管事的赶紧出来迎接,晚了……他就生气了”苏千瑾朝那小将摆摆手,一副嚣张模样,似乎在替某人出个风头萧沐言看了她一眼,本来是想说些什么,但对上她那一双桃花眼,他欲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接着对那名小将跟了一句“去吧!”
仅仅两个字,他说的面无表情,却自带一股王者气息,苏千瑾学不来他的威风,也学不来他的做事风格,她觉得太古板,看不上小将没见过大场面,见对方说是魔教尊主,他不得不提高警惕,加上他们从未见过魔教尊主的模样,若是弄错了可并非小事片刻,只见迎面走来一位与那些小将衣着不同之人,苏千瑾便猜到,此人许是这万邪门的副门主来人步伐紧凑,又带有一种急促,大概是听了魔教尊主的名号赶快出来迎接了至少苏千瑾是这样认为的男子说话很是客气,急忙将他们几人迎进屋,他挥手示意手下人准备茶水和点心招待,丝毫不敢怠慢“您能屈尊来我们万邪门,实乃我们的荣幸,在此,属下代表众位兄弟感谢您对我们的恩情”
他认得萧沐言,之前跟着李一楚时,有幸目睹他一面苏千瑾觉得奇怪,怎么这人不坐下说话,一定要这样站着说?从他的言语中她可以听出他对萧沐言毕恭毕敬,是那种由心而发的敬佩“你是这儿的副门主?”
苏千瑾问他,之前李一楚在万邪门待了那么长时间也仅仅做了一个副门主,现在这个人如果要管理万邪门,应该也只能当个副的“姑娘说笑了,属下只是个管事的,不敢高攀门主之位”
听那人这样说,她明白了,难怪刚才一直站着不敢坐下说话,这儿有个正牌魔教尊主坐着,他身份低一级,怎能与萧沐言平起平坐苏千瑾看他觉得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还没发声,就听见那人主动问道:“这位姑娘看着好生面熟,您是?”
“苏千瑾”
“苏!千!瑾!”男子瞬间变了脸色,而后又迅速反应过来“您是,我们的门主?”
他也不敢置信的盯着她,他和李一楚来往密切,那日悬崖边发生的事他也知道,也算是亲眼目睹苏千瑾坠落悬崖,但是没想到她还活着?
“你认识我?”她问,苏千瑾也习惯了别人听到她名字时反应出来的惊讶表情,回想萧沐言那日在兵场见到她时,他可是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那日……”他犹豫不决不敢看她,似乎预料到了,说出后面的话会让她生气“那日您来万邪门……属下负责看守您”
他就差说一句那日您被李一楚绑来万邪门一句话,点醒梦中人苏千瑾恍然大悟她之前被李一楚绑来万邪门,还被关进小黑屋里,他是那个看守她的男人男子怕她发怒,立刻下跪请罪“属下愚钝,犯了大错,请门主降罪”
苏千瑾看他有点憨,是个实在人,人家都是请门主恕罪,就他是让她降罪?!
她没计较那么多,当时他身为下属只能听命主子的命令,过去的都过去了,她也不愿再追究“好了,错不在你,起来吧”
他刚起身,苏千瑾便回想到他们刚才提到的问题,于是又问道:“你刚才说恩情,什么恩情?”
她问的同时还看了萧沐言一眼“门主,您离开之后,一直都是尊主私下派人接济我们,他怕各派找万邪门麻烦,明着相助又怕别人误以为我们投奔了魔教,所以尊主便一直在暗处相助”
“投奔魔教又怎样,明着投奔又能怎么样?!”
她不想再忍下去,话里有几分激动,也见不得别人说萧沐言和魔教的一点不好,说白了,便是护夫心切萧沐言握住她的手,似是给她鼓励苏千瑾就很生气别人说萧沐言的不是,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帮个忙还要被比别人说三道四她不是怕别人说他,而是在那些所谓正义人的眼里,已经将他、将魔教视为邪派的奸恶之类,他明明一直在做好事弥补曾经的过错,生在江湖乱世,谁又能保证自己身上没有背负任何一门血债就连她自己,都不能撇的干净巧儿因她而死,李一楚也是因她而死,苏家上下那么多条人命,虽不是和她有直接关系,但间接性造成了这样的结局,谁都脱不了干系“万邪门投奔魔教自是无大碍,只是属下不能擅自做主,一切安排皆听门主下令”
苏千瑾看中他的为人,很是爽快,最主要的,还是衷心,她不在的时候,此人将万邪门管理的很好,却丝毫未有成为门主的野心“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齐影”
“好,齐影,你听着,我此次回来,便是带你们归入魔教的。以后你们继续叫我门主也好,叫我萧夫人也行,我都不介意,但是务必要像衷心万邪门一样衷心于魔教,明白了吗?”
“属下领命”
苏千瑾回头笑着看他,萧沐言最是受不了她这双迷人的眼眸,小姑娘很会勾引人,尤其是他刚才还一副气势十足的模样,转头便换了个表情萧沐言还在为她刚才说的“萧夫人”感到一喜,她这样自称,无疑是给了他一个巨大的肯定苏千瑾不用看也知道他开心,毕竟双向奔赴的感情是两个人心意相通的关键因素“对了,两位大哥,我看你们也别去打劫了,不如留在万邪门帮忙处理些事情可好?保管够你们养活自己”她看向一旁的胖子和瘦子救命之恩,虽不能涌泉相报,但也须得照顾妥当“你这是,看不起我们?”瘦子脸色有些难看苏千瑾顿时觉得自己问错了问题,或者闯下了一个祸她一时忘了,古代人向来最要面子,尤其是男人,但她刚才也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啊?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不对,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没有没有,我没那个意思……”
“我们答应!”
“哈?”这就,答应了?
“我也觉得,那确实不是一个持久性的计谋,我们在那条路上少说也蹲了两天了吧,就碰见你这一单生意!再蹲下去,估计要饿死在那儿”瘦子侃侃而谈苏千瑾:“……”
晚间,萧沐言和苏千瑾两个人一起漫步在万邪门,这里建的很奢华,苏千瑾第一次来这儿时,还是被李一楚强行绑来的所以她对这儿并没有什么好感这里地势高,温度低。现在又是冬天,她本不愿出来散步的,谁又会在这么冷的天里四处转但既然来了,还是想陪他出来走走,作为门主,理应认真看看这里她手很凉,萧沐言牵着她,给她取暖“我其实,不是很喜欢这里”小姑娘被他牵着,说出心里话“嗯?为何?”
“我以前没怎么来过这儿,第一次来,还是被李一楚绑来的,所以心里就总是有一些不好印象”
萧沐言一怔,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苏千瑾连名带姓叫李一楚,她之前一直都是书呆子这般叫着,如今改了称呼,想来她应该是恨极了他他了解她,苏千瑾就是一个初入江湖的小姑娘,没什么心计,做事说话全凭心情来,所以对任何人都坦诚相待,一般人她不会气很久而那次他们发生矛盾,萧沐言本以为她怎么都不会原谅他,甚至也有过如果她不能原谅他,那他就默默保护她一辈子的想法毕竟换做任何人,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心仪之人曾经伤害过自己可是小姑娘想通了之后,竟然主动去魔教找他而这次,她连对李一楚的称呼都变了,想必是恨极了他灭门之仇,不共戴天萧沐言在一旁看着现在的她,顿时觉得心疼眼前这个姑娘她经历了很多,而这些事情,都不是一个小姑娘该经历的,她本该,有一个安稳的生活苏千瑾眼观四周,一座挨着一座的阁楼,一条又一条的长廊,还有她刚到这里时那六丈高牌匾,她虽只来过一次,但对这里记得很清楚“既然印象不好,那就把它变成好的”
“什么?”苏千瑾不明白他意思他总是喜欢话说一半,还不爱解释,剩下的只能让她猜这次,萧沐言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单手从苏千瑾腰间穿过,紧紧的扣住另一边,一把将她抱起来,男人轻功很好,加上小姑娘身轻如燕,他带着她也很是方便萧沐言带着她腾空飞跃,很快,两个人的双脚再次触碰到地面苏千瑾反应迟钝,知道他要带她“飞”,她没准备好,便一直死死的抓着萧沐言的胳膊和腰部不敢放手萧沐言劝了她很久,小姑娘才小心的睁开眼睛她也不是怕高,只是在这儿“飞”,一点安全措施都没有,不比现代做了十足安全防范,还买了足够的保险才敢做这种危险行为,但是现在萧沐言直接带她腾空而起,怎么能不害怕毕竟她也很少做这种冲动行为萧沐言带她站在了屋顶上,古代的房子不是平房,屋檐上线条狭窄,也仅能站的开一个人,不管萧沐言和她说什么,她的手从未放开他没办法,他扶着苏千瑾慢慢坐下来,重心稳定了,小姑娘也逐渐放松这里地势比较高,站在屋顶可以看见地势较低的村落和集市,虽及不上夏日的枝繁叶茂,但冬日一望无际的视野也很让人舒服苏千瑾隐约瞧见白凤山的位置,指着相应的方向要他看,萧沐言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两个人心情顿时好了许多“现在好些了吗?”萧沐言两只手抱着她,挨坐着很近苏千瑾眼神不能落实,也不敢看他,一只手抓着萧沐言的一根手指似在撒娇“我一开始是不怎么喜欢这儿,但这里马上就是你的地盘了,所以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不管是哪儿我都喜欢”
她很少说情话,有时说出来的情话都能把自己恶心到,而萧沐言性子也比较呆,他也不怎么会说,所以两个人相处的像似一对兄弟,都不会计较太多也可能是濒临死亡,她想将以后没来得及告诉他的话通通说给他听,这里面包括好的和不好的,有时候她怼萧沐言两句也是一时兴起她最近,情绪不好把控“嗯,以后我们会一起去很多地方,带你观沧海,带你游遍美景”
她笑着,听他说男人脸上露出久违的浅笑,最近这些时日,她从没见他发过脾气,而萧沐言的性子,就像他们的生活一般平静如水这样的生活,他们都很满足“言哥,如果很久以后,你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喜欢我,我还总是缠着你、拖累你,你会不会就这样……放弃我?”
她越后面说的越没有底气,她是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人,在这个地方就是一个累赘,没有丝毫的自信萧沐言那一点笑容又消失不见,他觉得苏千瑾回来之后便一直都很奇怪,先后也问了许多莫名其妙的问题,起初他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可经过这些日子相处,他越发觉得苏千瑾不对劲不喜欢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