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说不出话来。整个身体侧躺在床上肆意挣扎,没人能帮她,也没人帮的了她
老人看她难受,便找郎中要了些麻药,熬好了让她喝下,可喝下后却无任何用处,足足疼了半个时辰,她才感觉好些了苏千瑾额间的汗珠累积滑下,浸透了她的发丝,似是受了什么酷刑,痛苦不堪“婆婆,我,还有多长时间……”尽管身体很是虚弱,但她还是想要知道,还是想知道她到底还剩下多少时间“中蛊毒者,活不过三个月!”这皆是书中记载,看她这般模样,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蛊毒会痛苦折磨人,每月一次巨痛,每月的疼痛时间都会加长,直到……最终难以忍受致死”
三个月她最多只有三个月活头了苏千瑾不想接受这个打击,老天向她开了一扇门,却紧接着又关掉了一扇窗她方才想要回去的心瞬间又跌落了深渊,她以为留下了一条命,就还会有机会可以见到萧沐言、见到夏侯素、见到那么多的伙伴。可老人家的一句话却让她对生活的最后一点期望……都抹杀了老人家看她呆滞的模样,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但她还是怕这姑娘问她那最后一个问题那便是……
“这毒……可有解?”
还是逃不过,苏千瑾这个问题正是老婆婆最不想回答的因为这个回答,比刚才的答案还要致命,于她而言,甚至会打消她活下去的念头,与其这样,不如……
“有”她故意表现的极为惊喜,果然,苏千瑾听见她这样说,心情也舒畅了许多“但是我们这里草药有限,老身并不知晓医治蛊毒的法子,你须得去求助医术精湛之人,待你养好外伤,我便送你离开”
“太好了,谢谢婆婆”
她开心的像个小姑娘,一句话就能左右她的情绪,婆婆见她没有起疑心,她也未再多说。既然她想着要回去,心中定是有牵挂之人,若能上去,说不定她会得到高人的救助,虽是书中写了无解,但她相信,人外有人看着女孩单纯模样,她更不忍心将她交给村子里那些人,若把她交出去,才是将她亲手推向了烈狱村子里有善人,亦有恶人有能对她好的人,也有虐待她的人所以唯一的办法,她只能将她送出去“婆婆,您不是说,在这儿的人都不容易出去吗”
“到时你便知晓”
她无心和她解释,出于愧疚,她只能帮她出去,出去还有一丝活路,留在这儿,才是死路一条苏千瑾本想再问几个问题,可院子里又突然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是个女人,她自是不知道是谁,但再看老婆婆的眼神,显然,这人她认识“老嫂子,在家吗?”女人边喊着,后脚已经进了屋,或许是见门开着,知道屋里有人走到里屋,苏千瑾也见到了这位在门外呼喊之人,此人头戴艳丽牡丹,发髻高高梳起,身姿略显富态,一身艳丽的橘红色系很是华丽,不用介绍也知道,典型的一个媒婆打扮苏千瑾不明事因,还以为他们古代婚假早,这人也定是来给老人家刚才口中的初儿介绍婚事的,心中还在感叹,小小年纪便已经开始愁娶妻,真是可惜了那些大好时光“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这不是有人托我来保媒嘛”那媒婆边说,还时不时的余光去扫视床上躺着的苏千瑾,心里不亦乐乎“老嫂子您真是好福气,救下一位这么标志的小美人,来日那李家公子定会好好待您的”
老人脸上看不见一丝笑容,而是一副想快些赶她走的厌烦模样,苏千瑾心中更是疑惑,许是这村子里的救的人多了,所以知道她是被救下来的也不奇怪,和初儿说媒又关她什么事,一阵巨痛之后让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这些,只是静静的听着她们说话后面的话,让她没觉得奇怪之处,只是老人家全程下来都是脸色抑郁寡欢这人真烦!
她忍不住小声吐槽一句,刚才的好心情全被她被破坏掉“那行,就这样说好啦,等这姑娘伤好了,我便带林公子来定下这门亲事”
“什么?”
苏千瑾心头一震,她没听错吧?这人是看上她了?
她忍着没有多问,待那媒人走后,她终于忍不住向老人家询问道:“婆婆,她刚才什么意思?姑娘……这就我一个姑娘,所以她来这儿是给我做媒的?!”
折腾半天,她本来没有精力再去问这个,可一听来人是给她做媒的,她心里变得毛躁起来老人支吾片刻也未否认,只是连声道:“千瑾你放心,老身既然答应了你让你走,便一定会想办法送你上去,你且好好养伤,保重身体要紧”
“婆婆,我有喜欢的人,您若送我出去,我自是对您万分感激,可若要嫁给另一个男人,我还不如现在就了解了性命”
“千瑾你莫要冲动,何事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老人连忙劝道“婆婆,我知道您是好心,但我真的不能嫁给那个什么林公子”
“你这孩子,脾气倒是挺倔”她见她的性格像极了自己,心中很是喜欢,也已经打定主意,要帮她“好了,你就安心养着伤,一月之后,老身自会送你出去”
“一个月?那么久啊”
“怎么,不想走可就要留下来准备婚事了”
“别别别,婆婆,我肯定好好养伤”
转眼进了十一月,再抗冻的绿植也褪了色,苏千瑾也在这儿待了近一个月,她的伤也逐渐好起来,可身体内的蛊毒却始终不得医治期间,那媒婆有向老人打听过她的伤情,被老人家几次以她伤势未愈之由驳回,这几日,那人来得更勤,她们时常给她吃闭门羹,一个理由用久了,自是没了信任度苏千瑾在此时常帮着老人家打理些力所能及的事,见她做事细致入微,倒是省了不少心,时间越长,老人也觉得,若是苏千瑾可以留下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只是这样的念头,随着苏千瑾之前说过的话一扫而过——婆婆,我有喜欢的人,您若送我出去,我自是对您万分感激,可若要嫁给另一个男人,我还不如现在就了解了性命她怕这个傻丫头会因此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跳崖都不怕,还怕这区区一个林公子么这天,苏千瑾也是闲来无事,便顺手帮老人洗了衣服,想着过了秋,天气渐冷,这井里的水也冻手,一个老人碰了冰水也会感到不适,就想着要帮帮忙她最近做事很勤,可能也感觉到,待在这儿的时间不多了,也想多帮一帮老人家,弥补她心里对她的感激今日阳光甚好,她便趁天温和,将衣服洗好后搭在竹竿上,刚坐下来休息,有个小东西从她身上跳出来,落到地上苏千瑾听见声音,弯腰拾起一个剑穗看到它,她总能想起萧沐言在这儿已经待了这么长时间,也是她第一次独自离开他这么长时间这段日子,她一直在睹物思人,萧沐言的每句话都清晰的印在她脑海里,每天不断重复着。一个月,她没有一天不在想他甚至她曾害怕,害怕萧沐言会因为她的离开也选择自尽——言哥,如果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被人害了,你又找不到我,那你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