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受益之人(2 / 2)

“嗯”他应道,脸上无表情这话逗乐了夏侯素,却惊呆了苏千瑾她一把拉他背了过去,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若再问几句,他怕是连家底都说了出去“言哥,你怎么……能说实话呢?”

“内不欺已,外不欺人,莫非,瑾儿是想让我撒谎吗?”

“我不是让你撒谎……”她一时摸不清头绪,这一来,她反倒是错了苏千瑾脸颊一红,埋头丢下一句“我泡好了,就先回房间了”

萧沐言没理解她的意思,想要去追上去,被夏侯素一把拉住,及时制止了,后又发觉他被人拉住的手臂,自觉地抽了回来“别担心,小姑娘这是害羞了,明日便好了”她转身又对身后的女子说道“巧儿,你去看看你家小姐,宽慰宽慰她”

“是”

次日,凛冽从偏院回来,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此番回来,了解了心中事,他的心中也算是放下了牵挂,一位记在心中数年的发妻,他如何能忘,又该怎么忘临风一直跟着他,这样的状态,他们都已经习惯了魔王殿今非昔比,这里的陈设没有多大的变化,可却让在座人深感陌生,他没有任何放不下的了,唯一的遗憾唯一的遗憾,便是到死都未能寻到她不久,萧沐言过来,凛冽被临风搀扶着坐在那宽敞的座椅上“师父,苏远祥身中穿心之毒,此毒只有我们魔教才有,苏家那些人是不是师父所杀?”

“沐言,你一向是为师最器重的徒儿,如今竟会为了一个小丫头前来质问师父!”

他表情微变,心中也未料到他知道萧沐言喜欢这个女人,却没成想,他竟然会为了她来质问他这个师父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但他肯为了一个女人而做出冲动的行为,无疑像极了年少的他自己萧沐言见凛冽有些动怒,马上调整自己的态度“师父,恕徒儿不孝,但此事牵连甚广,必须要查清楚,也当是……给她一个交代”

“是她要你来的?”

“是我自己想要一个答案”

“情这个字,果然害人匪浅”凛冽叹道,他摆了下衣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耐心说着“穿心毒虽是我们魔教独有,但研制此毒所需要的材料极为稀有,故而穿心毒的毒效也极为难解,为师拥有的制毒之物只够练出一瓶的剂量,而且还尽数给了你”

凛冽说着转身看向他,他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就算要杀也是萧沐言的可能性最大萧沐言脸色突变,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心中好似滚过许多事情,细细在他脑海里播放着“当然,今日你既然肯在这儿质问为师,那灭苏家的事断然不会是你做的”

“那,师父知道是谁了?”

“只是猜测,你试想,若真查明真相是我们灭了苏家还杀了苏远祥,那利益最大者极有可能是真凶,你觉得会是……”

他顺着凛冽的话试想,凶手,往往就是受益者!若魔教杀了苏远祥,苏千瑾势必会恨他,而且还会向魔教讨债,届时天令堂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大好机会,也定会从中煽风点火,簇拥各大门派向他们魔教讨公道若是魔教和天令堂起了争斗……

那此时最无辜且最大受益者是,万邪门!?

魔教在江湖数十年,基业日渐庞大,各大帮派的联合的实力更加不容小觑,若两者正面交锋,必会杀个两败俱伤片甲不留,而坐收渔翁之利并一直暗下保存实力的万邪门,此刻直接捡现成!

若顺利,那万邪门门主可一统江湖这一招栽赃嫁祸,借刀杀人用的真是穷凶极恶“万邪门?!他们不是一直在寻找门主的下落吗,没有门主的命令,仅是一个下属如何服众?”而且一个下属,怎么会有这么缜密的心思,萧沐言疑问道据他所知,万邪门进来安生的很,就算私下蠢蠢欲动,也并未有任何行动,他们也就当作是万邪门在苦心寻找他们的门主,更是无心插手江湖之事当年万邪门和天令堂交战,慕容峰杀了万邪门先门主,自此,两派便种下了仇恨和杀戮的种子,更是水火不容若真是他们做的,那万邪门这些年果真是在保存实力,养精蓄锐“所以,你的穿心毒,极有可能被他们偷取,后又借此机会来陷害于你”

“……”他没有说话,脑海里细细缕清新的思路“为师知晓你喜欢她,便也知晓没有了她你又会是什么样子,所以为师并不打算动这个小丫头,可你如今这般看重一个女人,你让为师如何将魔教交托于你”

“师父,徒儿行事向来谨慎,只是此次实属无奈,我也……”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师父,既然此事并非我魔教所为,那过几日,徒儿便与她一同去寻找秘籍了”

他习惯了请示他,什么事什么行踪都要如实汇报凛冽没有看他,朝着萧沐言挥了挥手,他便退了出去萧沐言见他如此说,那欲要开口的想法又收了回去,他便只好遵从命令,于是简单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出去时,萧陌羽恰巧进来,二人寥寥对视一眼,擦肩而过凛冽看了他一眼,待萧沐言完全出去后,萧陌羽才开始发言“师父!”他声音明亮,语气有些急促“怎么了?”凛冽知晓他的性子,什么事都是这般毛毛躁躁,心中也没多大理会他“您是不是有一只玉镯?”萧陌羽肆无忌惮,大大咧咧,在凛冽面前也没有太多拘束,行事也没有萧沐言稳当,他只见夏侯素拿着那个很是宝贝,心里便留意了“徒儿曾经见您看的入神,便一直不敢提这个”

萧陌羽目光低下去,没看他,涉及到他的痛处,怕他发火此番来问,他并没有带着夏侯素,她和凛冽不熟,萧陌羽怕万一惹得师父不高兴,迁怒于她就不妙了因此,便没有让她跟过来“怎么,那时便知晓不该问的别问,现在忘记了?”

“师父莫恼,徒儿本不该问,但今日,徒儿却看见一只极为相似的镯子,里面还刻了字”

萧陌羽无心说了后面这句,他似乎觉得凛冽没了动静,这才敢抬头看他,不曾想,此刻的凛冽甚是激动,眼中泛起了点点泪光,似乎跟着他那句话一起陷入了什么回忆中,久久不能自拔“你……你再说一遍!”凛冽的声音发颤,音色也有些低沉,随着年纪渐老,他的声音也略显得沧桑,可能也有恶疾缠身的原因,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又老了许多“我说……我看到了一只很像的镯子,里面刻了字,在一名女子手上戴着”

“女子……女子?”凛冽由刚才的激动,渐渐大笑起来,眼里的泪珠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滑落下来萧陌羽心中越发奇怪,自他记事以来,便从未见过凛冽哭过,更未见过他这般哭中带笑,笑中带哭的模样自他记事以来,他唯一尊敬且佩服的,便是凛冽和师兄萧沐言,而恰恰正是这两人,萧沐言,那次他是为了靡书的死而第一次落了之后遇见了苏千瑾,她却让他变得有泪而不能流那这次凛冽的落泪,又是因何事他一时反省自己,会不会是刚才无意间说错了什么,才引得他如此激动凛冽心中得到了满足,更是对这一切都不敢相信,他寻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找到了,就在他决心要放弃的时候,她回来了不只是他,就连临风在一旁听得也是天方夜谭,他替他找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有一刻,可以站在他们面前,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陌羽,你快同为师说一说,那女子现在在何处,为师想见一见她,可好?”

他的话里表达了询问的意见,似乎很尊重这玉镯的主人,和他以往随性而为的作风很是大不相同,语气里带着万分的小心,内心却又如此渴望与她相见“她此刻就在这里住着,师父早间便已经见过她了,若师父想见,徒儿现在便去请”

“去,快去,一定要把她带来”

凛冽字字说的都很重,心里对这女子更加在意萧陌羽见他这般尊重,他说话间竟也不自觉的用上了“请”字,待他退出去后,凛冽的身体没了力气,一下瘫坐在那把王座上,一旁的临风见了即刻去搀扶他,苦寻多年未果的人终于要相见了,他当然感觉这一切似在梦中就算是梦,她也已经许久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