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打算转身跑出去,门口就在身后,跑出去,就不用再面对这些,就可以解脱了不,她不能回去,哪怕今天死在这,她也绝不能回头伴着周围的惨叫声,她将眼睛闭的很紧,凭着感觉向前继续走着,步子很小,脚下有些麻木,只知道向前走了很长时间后,那样的惨叫声小了许多,她这才敢将眼睛睁开只见眼前这个身影,她无比熟悉男人身形感觉瘦了许多,静坐于此专心闭关,衣服也换上了那件白色的囚服,同刚才走廊里的那群恐怖之人一样,苏千瑾见到他的那一刻,内心刚才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言哥!”她这声叫喊,将坐在地下专心打坐的萧沐言惊醒这感觉,似梦……
“言哥,我怕……”她的声音有些抽噎,发颤萧沐言见她这样,瞬间也明白了怎么回事,急忙从身上掏出萧陌羽之前留给他的那把钥匙,这几天,他没出去过,这钥匙也快积灰了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瘦弱的身体重重的撞在了他的怀抱里她在发抖,眼泪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染湿了他的衣衫,随后,两只让人心安的手轻轻的抚住了她的头“不哭了”
萧沐言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见她哭的这般伤心,绝对是被吓着了这里面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她一个人壮着胆子走到这里,又是承受了多大的勇气,如今被他抱在怀里的这个小姑娘,又受了多大的打击呢“吓死我了言哥,我好害怕!”
女孩委屈的哭着,说到底,这些人又能害怕到哪儿去,只是她觉得自己错的很委屈,又同时觉得萧沐言很容纳她的任性,而刚才被萧陌羽那样说了一番之后,刚才甚至连哭都没有哭的尽兴只有此时此刻,依偎在他怀里,没有任何顾忌,大哭一场,只是简单哭一场……
“没事了,他们不会怎么样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试探的松开她“没骗你,只有我们两个人”
“呜呜~~~刚才那个人没有眼睛……那个人连胳膊都没有,浑身都是血!!!”她哭着,还边比划着“你看现在不就只有我们嘛,我在这里,那些可怕的人不敢过来,他们也不敢再吓你了,不要哭了”
他伸手为她擦去眼泪,动作小心又温柔,语气更像是在哄一个孩子苏千瑾抬头看着他,才发现他好像很少这样一口气说这么多,眼睛只是一个劲的盯着他经过刚才这些,萧沐言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她想她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你怎么会来这儿的?”他原是很惊喜,折腾一番之后问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语气没了刚才的温柔“我,我是来和你道歉的,我知道之前都是我的错,你救我的恩情早就大过于之前的被逼无奈,你虽然被迫做着这些你不喜欢的事情,但你已经在尽力弥补了,是我什么都不懂,还总是拖累你,对不起言哥!”
看她这个样子,萧沐言心里有种莫名的不是滋味,明明这次不是他道歉,明明是这个女人在向他低头认错,可他的心中竟是那般不悦,或许在他心里,宁愿是自己委屈,也舍不得她怎样吧可这里不比其他地方,这里是魔教,一切都在凛冽的监视中,就在前几日,他才被凛冽关到这暗无天日的地牢,而原因,就是因为苏千瑾,如果此时他再不顾师命一心护她,恐怕凛冽要杀她的心会更加坚定,也会更加不择手段所以……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般真心待她!
“是来求原谅的?”
他调了调语气,有些冷淡刚才,他差点便着了这女人的道,她随便撒个娇他就已经沦陷也从刚才开始他便清楚,他已经不能摆脱她了萧沐言将她推开,背过身去,不敢面见她,更不敢去直视自己的心,若是让凛冽知晓,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便能左右他的情绪,那这魔教的一切岂非交到了一个女人手里?!
为此,凛冽也一定会为了魔教的大业而选择杀她苏千瑾以为他还在生气,还不肯原谅自己,所以才会待她这样冷漠,也是她不想轻易放弃他“是,所以我也想弥补你一些什么,我来到这儿,什么都不知道,是你一路保护我,虽然……那个时候你不是真心的,但我对你真的是真心的,你相信我言哥!”
“相信你?”他停顿了,同时又冷笑了一声“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你赶我走?”
“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走吧”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如雷贯耳周围的凄惨叫声让她感觉心头一颤,她更希望那些惨叫声可以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给掩饰过去,可她已经听进去了,一个字一个字的飞入她的耳朵里一个人之所以敢独自走在这条路上,是因为她知道,在不远的前方,有一处温暖的光在守候她,可走到尽头张望才发现,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那这个人,就连原路返回继续走的勇气都没有了“不,我不会相信你今天说的话,全是假的,这种老套路我怎么可能会上当”女孩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却又看到了一丝希望,她可是来自现代的女大学生,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着了他们古代人的套萧沐言也不愿看到她这个样子,进来的时候能将她吓成那样,想必现在也不敢再一个人出去了“走吧,我送你出去!”他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下来一条绸带,动作温柔的将它绑在苏千瑾的眼睛上,带子挡住了她的视线,回去的路上,她紧紧地牵住他的手,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耳朵还可以听的清清楚楚,每一声的吼叫都让她身心颤抖,不敢向前直到,她的脚依旧变得麻木起来萧沐言见状,没顾得上自己的伤,随后又一个熟悉的动作将她发抖的身体抱了起来,就这样,他带她走出了这个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