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男人声音清脆有力,语气中又带着些许决绝,两人一同向门口看过去,果然,是李一楚“此举甚为不妥,若被人发现,极有可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瑾儿,我绝不同意你如此舍身犯险”他脱口而出苏千瑾:“书呆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事情是我惹下的,也是我把他气走的,所以这一趟,我也必须要去”
李一楚:“魔教并非如你想的那般简单,前有萧沐言为夺秘籍算计于你,后便有他遵从师命而弃你于不顾,萧沐言有几句真话几句假话我们尚且不知,你竟然还想身入虎穴,我不能答应你”
他话里语气斩钉截铁,坚定的双眸死死的注视着她,这让苏千瑾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为了萧沐言,她必须要去魔教,内心深处已经有了答案,任凭他怎么说,也都不会动摇她对他的心夏侯素在一旁默默关注着,双手环抱于胸前,一副看上去与我无关的看戏模样,她习惯了这个动作,这个动作可以让她感到舒适,所以只要她有了注意,都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上门讨债的爽快感“你是怕这丫头入虎穴有危险呢……还是压根不想看到她和萧沐言在一起啊?”夏侯素一旁讽刺道:“如果只是担心她的性命,那就大可不必,我为她卜卦时算过,她一生中只有两次关乎性命的劫难,一次开端,一次结尾,这开端的穿心毒已解,如此便只剩下这尾端的劫难,所以此次前去,她无性命之忧”
夏侯素语气缓和,字字句句戳在点上,要说苏千瑾,她绝对是比她自己都要了解她知晓她的一切,现在包括未来反而是苏千瑾觉得更加无语,尾端的劫难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她还有一个劫难没有经历?是时间没有到?
可这些,夏侯素并没有和她说起过,她只记得她们初见时,夏侯素给了她一个锦囊,说是要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其打开,莫非这个锦囊和她生命里的那场劫难有关?
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想,事实怎样,还得要去问夏侯素李一楚被夏侯素说中心事,一时想不起来该说什么,口语也变得吞吐起来“怎么可能,我,我虽然喜欢瑾儿,但感情之事不得强求,我怎可因此迁怒于萧兄,夏侯姑娘说笑了”
“那千瑾去意已决,不知李公子是否还会阻拦?”
“我并非成心阻拦瑾儿去找萧兄,可仅凭你我几人前去魔教,若真一时不悦起了争执,可想过我们能否全身而退?!所以我还是不同意!”
“你……”书呆子果然是书呆子,都是死脑筋,这话气的夏侯素想直接对他开骂,若是能把他骂醒,她绝对会费自己不少口水相比苏千瑾,他确实没有她的那股机灵劲,这丫头,一口一个姐姐叫的甚是顺口反正注意已经出了,他们二人各有所见,这决定权还是在她自己身上,所以是去是留靠她自己顷刻,她心中已然有了主意李一楚和夏侯素渴望般的眼神紧盯着她,因为这个答案对他们而言非常重要,李一楚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怕无意间又错过些什么,他的心似乎也能预感到什么似的,比起刚才,心跳的频率也增快了不少苏千瑾顿了顿,面目和善道:“书呆子,我一定要去找他,我的过错需要我自己去弥补,如果……你想与我们同行,那我自然是很开心,如果你不想,或者你有你自己的使命要去完成,那我就祝你一路平安”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认真的看他,往日她随性惯了,任她怎么玩笑打闹他都不在乎,因为在他心里,只要眼前这个女人开心快乐,那便足矣。可这次她认真了,李一楚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苏千瑾认真起来会做出什么事,或许这次的魔教之行,是避免不了了 他心中犹豫,到底要不要跟她同行?!
他有自己的任务要做,却同时又放心不下她,纠结片刻,他最终还是倾向于苏千瑾这边,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只知道,为了眼前这个女人,他也同样可以交出自己的性命“知道了,若你决心已定,我李一楚,愿永远做你的卫士,护你一路前行”他说着牵起了她的手苏千瑾有些无奈,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苦恼,她为又这样一个一直默默支持她的朋友而感到开心,但同时也为有这样一个每日情话骚扰的呆子而感到苦恼,可无论怎样,他总是无怨无悔的为她做任何事情,所以在苏千瑾心里,对于李一楚,她心中更多的其实是愧疚夏侯素无意间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让人觉得她头上顶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表情有点奇葩!
不过多个朋友,这路上就多个相互照顾的人,虽说他武功弱到如此,但总好过多个敌人 既然决定一路同行,苏千瑾心里美不胜收,这感觉……怎么像是过关收大将不知道再走几关,她这个宋江头子会不会也能收得各路英雄好汉的投奔?!不管以后如何,反正现在她已经夺得左膀和右臂了上一秒她还在为事情发愁决定是去是留,下一秒就为获得左膀右臂而沾沾自喜,回过神来后,苏千瑾才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的问题,她在巧儿那里没有得到答案,不过想来他们两个应该会知道“对了,书呆子,素姐姐,你们可有听过万邪门?”苏千瑾切入正题“我们之前屡次受天令堂的偷袭,他们追杀我无非就是想要得到《阴阳秘籍》,可万邪门又是什么帮派?怎么会和天令堂有大仇呢?”
听她这样问,李一楚和夏侯素相视一眼,似乎在问谁来解释这个问题?然而,不知是夏侯素的气场太强,还是作为书生的李一楚懂得照顾女生,这个问题果断就交给了他自己李一楚:“万邪门中均为女杀手,门派手段亦为残忍,江湖中皆知万邪门与天令堂不共戴天,亦知晓此不共戴天为上一辈的灭门之仇,却无人知晓仇恨的起因,万邪门先门主逝去前,曾得有一女,至今下落不明,所以先门主的得力手下一边使万邪门变得更加强大,一边也在苦寻先门主之女,也就是如今的万邪门现门主”
苏千瑾:“这么惨,那现在那个万邪门的门主还没有找到嘛?”
李一楚:“不曾有消息,不过听说凡是万邪门中之人,左后肩上都会印有一片红色霜花”
苏千瑾:“红色霜花?”她接着问李一楚:“听传言说,万邪门被灭门之日,空中凝结了片片雪花,一滴滴鲜血滴落在霜花上,慢慢将它融化吞噬成红色,流到河里,渗入到冰里,伤心惨目!先门主为铭记此仇,让所有万邪门中弟子皆在左肩刻有一片血色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