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方才那女子称她家小姐为素姑娘?”苏千晴“对啊,她是这样说的,有何问题吗?”
“这里可是吟香阁,素闻江湖上有位能掐会算的卦姑一直久居于这吟香阁内,我们到此许久都未曾见到这儿的老板,莫非……她口中的素姑娘便是……神算子,夏侯素?”
苏千芷:“若真是这样……那我们就没有被人监视,所以她方才让人带给我们的警示……”
苏千晴:“此人阴晴不定,又久居这烟花柳巷之地,更是让人没有办法去摸清她的底细,总之,我们与她井水不犯河水,这次她是看在苏千瑾的面上才出手相救,再加上那一条警告,我们都不能对她出手,一切还要等爹爹醒来再作抉择”
听姐姐这样说,苏千芷这毛躁脾气也不敢说什么了,若这墙外面又多出来一双耳朵,那苏千晴所说的一切也真不是哄她的她甩了甩性子,脸色拉下来,嘴巴气嘟嘟的撅着,看了看桌子上的衣服,伸手拿起一件走到对面开始换了起来夜色暗下,皎洁的月光少了城外那些浓密树叶的遮挡后,竟将整座樊城照亮起来,城中暗处,那某个阴影小巷子里,两个身着黑衣,似侠客的人在密谋着什么看去是一主一仆,主子背身相对,声音粗而有力,脸上更戴着一张诡异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一眼而过,恍若面具间似有何惊悚的东西划过,让人不敢直视与萧沐言相比,此人多了几分更多的戾气,一个在杀人的同时也曾救人,一个却是在杀戮中满足自己的私心“事情办的不错”男人声音传出来“那门主您还有何吩咐”
那人不敢抬头,月黑风高,即便抬头也看不清对方脸上的面具,可此人身上散发的令人窒息的气息,却是让他不敢抬头的直接原因“你们继续找寻《明日》的下落,苏远祥这边我亲自来便好,有消息了留记号找我”
“是,属下告退!”
只见领头人轻轻挥了挥手,那人便随即不见了人影,留下这一个人身影被月光照射着,身上的斗篷,被风吹散着在空中不断飘荡,更显神秘吟香阁,萧陌羽路经走廊,听闻声音他便停下了脚步,是萧沐言和夏侯素,他不自觉的俯身上前将耳朵侧于门边,看到他们两个这样的一幕,他竟会觉得那样不舒服刚听没一会儿功夫,迎面遇上了李一楚“陌羽兄弟!你在此……”他瞧他这姿势不顺眼,想来也知晓在做什么“是李兄啊,我这不是怕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出什么乱子嘛,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萧陌羽急忙转移话题“啊对,待在房里无聊的很,所以就到街上转了一圈,然后就给瑾儿买了个簪子,想送给她做信物”李一楚“这样啊,送东西是好事,但现在属实有些晚,说不定她早就睡了,你莫不是想同他们一样不避嫌吧?”
萧陌羽一个眼神撇了撇屋里的两人,李一楚走进一看,两个人似乎很亲近的正说着什么,见萧沐言一心都在夏侯素身上,没有同他抢苏千瑾的意思,便也答应的萧陌羽的建议“言之有理”
“晚上的街道应该比白天还要热闹吧,带我去逛逛?”萧陌羽“走!”李一楚一手展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萧陌羽不吃他这彬彬有礼的姿态,一手勾住他的肩膀,大摇大摆的下了楼房内,夏侯素背着个包来找萧沐言,见他房门开着,便直接走了进来,又顺手将门带上床上的人打量了一眼开口道:“事情办的怎么样?”
“放心,我们萧大公子要我帮忙办事,怎能不成?”夏侯素将身上的包取下来,放到桌上慢慢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千瑾那丫头,今日可是吃了不少糖葫芦,估计现在,看见糖葫芦就害怕了!”
“那便好,那你来找我是有何事?”萧沐言问道“来向你交代下任务完成的情况如何,还有就是,我总觉得苏远祥此番逃不过这一劫了,为了准确无误,所以就在你这儿替他算一卦”
她知道,苏家落难,想来定是与那《阴阳秘籍》有关,若他真的命不久矣,她理应要照顾好苏千瑾的那丫头重情重义,为了萧沐言这毫不相关之人都可以舍弃性命,莫要提她的生身父亲了床上人闻此,便起身走过来,各动作间也显得浑身无力,身上为保护苏千瑾已中了数剑,竟然还可以将他们斩于逝影剑下,古往今来,虽不能算高手,但也是江湖中很厉害众杀手的其中之一了别人不知,他自己当然知晓,从小到大,若不是凛冽一直让他修习各种强身健体的功法,修习各种门派的武功增强内力,更主要的是,就连苏远祥拿去魔教的《暗月》,凛冽也让他修习,他当然,有能力去对抗那些人萧沐言看着她从包里掏出来一把零散的铜钱,开始有序的摆放起来,他对这方面了解甚少,之前所谓的辨天象,也只是由理论证出来的而已,并非真的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如今看她这般认真的摆放,倒真想学习一下这其中的学问一炷香时间过去,她额头间渐渐堆积起了汗珠,一滴滴汗水顺着她的脸颊落到了衣衫上,萧沐言未曾打扰因为他也听说过,卜卦之人在卜卦期间需聚精会神,不可受外人干扰,否则将前功尽弃不知过了多久,她惊讶道:“是困!泽水困……”
“水困?那是与水有关?”萧沐言问“河中无水之象,水在泽下,万物不生,此水而并非水”
夏侯素眉头间似拧成了一团,她深知此卦的意义,此刻窗外吹过阵阵凉风,屋里跳动的火烛被吹灭了一盏,透露着别样的气息“水非水……”萧沐言深思水非水,那水在这里就是……
“是血!肾水已亏,险在眼前,意为一具油尽灯枯的尸体流尽血液而死,是……大凶!”
“大凶?!那苏远祥不就……”萧沐言话停在此处夏侯素将目光从刚才的铜钱转移到他身上,两人四目对视“他活不久了……”
散在桌子上的钱币被她一个个收起来,又装回了包里,他们都不想看到苏千瑾那伤心绝望的模样,却谁都对此感到无能为力两人,一个是大夫,并不是妖言惑众的巫师,更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而另一个便是杀人者,比起救人,他更愿给他一个痛快,让人不会在痛苦中受尽折磨而死“此事还是先不要让她知道……”萧沐言沉默片刻后隐隐说道夏侯素未曾说话,许久,她也重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