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瑾没想着他会问这个,以她对这个人的了解,萧沐言不会过问与他无关的事,见他问了,她心中想了片刻后答道“因为我妈妈……也就是我娘,她就是在这样一个雨夜中离世的……”
她清楚的记得,就是这样一个噩梦,让她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死亡,从此,她便再也不能平静地独自度过这样的雨夜了,萧沐言听她这话,也知晓是问了不该问的“我,并不知晓此事……”
“没关系,自我娘去世后,我便一直想尽办法去克制,但,都没有办法,我也就放弃了!一个人熬过了这么多个日夜,一年四季,熬过一季中的几天就好,也不差这一天!”
想到母亲去世时那直勾勾的眼睛,未曾闭上,盯得久了,也让人有种渗入心里的恐慌,就像别人口中传言的……死不瞑目。
小时候的她,便从心里记下了这一幕屋外被雨水洗涤着,屋内被恐惧笼罩着,对当时还是小女孩的白晓珊来说,这是个莫大的噩耗她努力的尝试去忘记,合租房子时有人陪着好在没有问题,但之后舍友搬走,她便因为工作也一直住在医院里,这么久了,她还是抵制不了“对不起,让你见笑了,看到了我最狼狈的样子……还添了这么多麻烦”她的眼神逃避,似在掩饰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自己“无妨,人人皆有畏惧之物,这是常态”萧沐言的语气比起之前温柔了许多,可能也是听到她说母亲去世的事情吧,故而心中考虑着她的感受“昨夜的雨下到了丑时,看今日也还会再下一阵子,那……方丈的死还查不查?”
她的事总归是可怜,但眼下的事也不可耽误,所以萧沐言直接问了她的想法“查,当然要查,不查我就不能进藏经阁,不能进藏经阁就不能寻找解药,那这样的话,我怎么保住我的命?!”
“嗯,好在你并未因为雷声而丧失理智,走吧,随我去那玄空和监寺的房里探探底细”
萧沐言第一次遇到一个这样贪生怕死的人,而且还是女人,似乎和她在一起,这样话他也听多了,保命的话他也未觉得刺耳若是换作旁人,他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一个瘦高的身形后面跟着一个小巧的人儿,摇摇晃晃的跟上去方丈死因一案上,既然他们打听到,方丈生前与他们二人相处颇多,那也理应先从他们身上开始下手,她剩下的时间不多,而他萧沐言来的初始目的,就是阻止苏千瑾获取解药毒既是他们魔教所下,就自然会有法子解开,只不过当时是借了苏千芷和苏千晴两姐妹的手罢了,所以当下,萧沐言也只是奉师命混入这一行人中间,阻止他们的进度,逼迫苏远祥拿出解药,顺便再从苏千瑾身上获得一些线索“玄空和监寺?人家毕竟是出家人,我们贸然闯入的话……不是君子所为啊~~”一旁的女人说着风凉话“……”萧沐言无语,她何时变得如此讲究了,堂堂苏家三小姐,里外看去都不像是出自书香门第倘若一定要在她身上找到一处亮点的话,或许就是她这张脸还值点钱了“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我去把他引开,这样,就算你是为君子之不为,也不会被人发现的”
萧沐言看了她一眼,无言,向着那远处径直走去,苏千瑾在原地呆了片刻,她只是不想在他的眼里,显得那样无能,她也只是想在他面前,体现出自己还有其他的价值,可如今看来……
“哎?言哥,你等等我啊!”
或许她最适合的,就是这样被他保护着习惯了一路走来被他尽心保护着她只是也想为他做点什么两人来到监寺门前,萧沐言低头看了她一眼,便抬手敲了几声房门“监寺师父,可否容我们看一下您的房间?”
“我的房间?”
“方丈之死,众人皆有嫌疑,我们既然负责这件事,必会严苛追查,如有冒犯之处,还请您多担待”
他说话麻利速度,一点不像是有求于人,倒更似主人家做东一般,很是硬气监寺慢慢的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之后便转身离开,未言其他随后,两个人也一个箭步冲了进去,两双眼睛在这房间里东看西查,不敢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苏千瑾瞅了瞅什么也没发现“言哥,他这里与方丈的房间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个房间倒是没有太大的纰漏”
“纰漏?难不成,你已经怀疑他了?”苏千瑾“越是做到滴水不漏越是可疑,没有证据,就不能说他是置身事外,走,去看看玄空的房间!”
萧沐言说着,便想向门外走,可不巧被苏千瑾抢先一步,对于萧沐言而言,他已经不再相信自己的眼睛,世间险恶,哪怕这个房间里干净整洁无一漏洞,他也不肯去相信他是无辜看着抢先跑在自己前面的女人,他眉间微微轻扬,像是解锁了内心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