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见他没再发脾气,嘴角微微勾了笑,话锋一转又软软地说:“但有件事,我也得跟你坦白交代。”
“我知道你霸道强势,又被我这次出逃惹出心悸,迫不及待地想要我给出承诺,表明态度——可是,我得诚实地说,我的心……空间很小,前面十几年都装着林谦,那个印记太深太重了,一时半会儿……尽管你也很好,那般宠我,可有些事需要时间来见证,你能再多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把心打扫干净,迎接你的到来么?我保证,我会很努力,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顾南辰心里微微发凉,她这话,无疑是直接说明,她现在依然爱着林谦,对他的感情可能就是感动而已。
但仔细一想,也的确是他急进了。
昨天黎锦年的话在耳边回荡,他当然不想把这个女人真正逼走,所以现在能做的,就是各退一步。
她跟他回去,而他,也不再强求她立刻给予爱的回报。
反正人在身边,能朝夕相处,能长相厮守,这比什么都真。
云景说完,双目盈盈期待地盯着他,等待他给出态度。
顾南辰没说话,但压在她手背上的大掌再度抬起,这一次,是揽向她颈间。
云景明白他的意思,咧嘴笑了,心里也豁然放松,而后单膝跪在地上,直起上半身同他艰难地拥抱在一起。
男人的呼吸在她颈间,还是熟悉的热度,熟悉的悸动。
“对不起……”终于,嘶哑到低沉几乎发不出声音的语调响起,真诚而充满情感,“是我太急了,我怕你再走……”
他说话艰难,云景也就不让他说,连忙点头打断:“我知道,我都明白,我昨天没说,是因为我心里也很乱,又怕这话说出来让你伤心。谁知,没有表态反而更让你生气,闹得病情也越发严重。”
她声音温温软软,非常悦耳,顾南辰听着,心里那点气也就瞬时没了。
怀抱慢慢松开,男人痴痴盯着她娇软的唇瓣,一股子冲动油然而起,可想到自己是重症肺炎,担心传染给她,于是只能狠狠吞咽了下,压抑着想要亲吻的慾忘。
云景瞧着他骤然变黑变深的眼眸,又见他突出明显的喉结艰难滚动,当即明白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娇羞地抿了抿唇,垂下眼睫。
咳嗽袭来,顾南辰不得不重新躺回去,云景起身给他倒了水,又扶着他抬起身一些,喂他喝下。
病房外,李龙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小心翼翼地朝里窥探,低声道:“应该是合好了吧……云小姐正在喂顾总喝水,完了又坐在床边,不知在聊什么。”
那边,黎锦年心满意足地叹息了声,“总算不枉费我一番苦心。”
挂了电话,岳昕宇也笑起来,“好了?”
黎少冷嗤了声:“说起来都二三十了,吵架斗气跟十几岁的孩子没两样,幼稚!”
岳昕宇也闷闷地笑起来。
两人合好了,整个病房的气压都明媚起来,云景一天都陪在这里,无微不至地伺候着顾总裁,连吃饭都是一勺一勺吹冷了喂。
黎锦年推门进来时,啧啧称奇:“南辰,你是手废了还是胳膊断了?云景好歹也是孕妇,你不知道体谅一下?”
顾南辰冷冷一眼剜过去,嘴角压着笑:“你这条单身狗嫉妒了?”
黎少气得不行,指着他回头看向岳昕宇,“瞧瞧你家老板!是不是欠揍?前两天要死要活地作孽都忘了?一好就开始损人!”
云景也闷闷笑着,但也知道他们兄弟俩关系不是一般好,也不再干预。
沙发上坐了会儿,拨了个橘子吃了,黎少抬腕一看时间,“得!我这条单身狗吃饱了狗粮,也该回去了!”
云景听出什么来,回头看向他,“年哥,你要先回襄城吗?”
“嗯。公司一堆事,耽误不了了,你们俩看起来也没事了,我就放心了,今晚的飞机回去。”
云景脸色尴尬地低了低头,悄悄看了眼某人,才说:“这次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也跟着操心。”
黎锦年大大方方地说:“这都不算什么,你俩合好了才是最重要的。行了,我真得走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云景随即起身,伸手在顾南辰手臂上压了下,“你先休息,我去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