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情深,奈何缘浅。
顾沐槿第二天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回了顾家。她的行李箱不大,没过一会儿,便把衣橱里属于她的衣服腾完了。
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常常趁他不注意,抱着他的衣服,用力的嗅。
仿佛,这样便可以和他的味道融合在一起。
她望着衣橱里只剩下半边属于陆念白衣服的衣橱,没有了她的衣服,莫名的眼眶泛酸,连带着心也空落落的。
她想,陆念白一定是对她心灰意冷了。也难怪,他骨子里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很骄傲的人,这段时间,他为了她,那么卑微,已经是他的极限。
顾沐槿起身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她扶住墙壁,闭上眼睛。
她一直都贫血,每次从地上站起身的时候,就会习惯性的头晕。
临走之前,她把陆念白给她的钥匙放在了家里的玄关处。
最后望了一眼别墅,这一次,她和陆念白之间,是真的结束了。
纵然情深,奈何缘浅。
……
陆念白回到别墅的时候,发现门没有锁。
推门进去,看到钥匙,心里募地空了。连鞋子也没有换直接奔进卧室。
床上的被子已经被整整齐齐的叠好,而顾沐槿,已经不见踪影。
衣橱的门开着,里面原来属于她的衣服已经连带着她一起,消失不见。
她居然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因为他答应了离婚,所以她就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吗?
从地上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陆念白从口袋里摸出来笔,盯着左下方的签名……
杂志社最近出了一些事情,锦市莞湖区的工地,工人在工程运行期间,从高架上摔落下来。
人,当场死亡。
本以为工地的负责人赔偿了钱,这件事就这样翻篇,可工人的家属不愿意,死活嚷嚷着工地的楼层设计有问题,不肯罢休。
家属痛哭流涕,跑来杂志社,想要寻求帮助,谢渠给了逝者家属一笔钱,可金钱安抚不了她,最后,主编看她可怜,于是决定派人去工地现场勘察。
顾沐槿本来正在埋首整理手里的稿子,听到家属的哭喊,心肠发软,于是便告诉主编,由她本人先去工地勘察,了解情况。
陆念白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去工地的路上,看到电话,皱皱眉,滑下了接听键。
“你现在在哪里?关于离婚协议书……”
听到他提起离婚协议书,眼眶微红,已经猜到了陆念白的来意,她吸吸鼻子:“我现在在去工地的路上,如果你签好离婚协议书,我可以之后去拿。”
“哪里的工地?”
顾沐槿伸手抹抹脸上的泪水:“莞湖区正在建的那个工地。”
陆念白挂掉了电话。
人已经到了工地,顾沐槿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高跟鞋,皱皱眉。她这脑子……明明要来工地,怎么就不记得回去换双鞋再来。
顾沐槿抬眼扫了一眼工地,阴沉沉的天气,寒气逼人。视线所及,尘土飞扬,心也被蒙上了一层灰。
她问了工地的几个人,才找到负责人,负责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身上裹着厚厚的军大衣。
他的面颊微红,看样子,应该是喝酒了。
“您好,我想要问一下,您是这里的负责人吗?我是杂志社里的员工,来这里是想要咨询一下我们这项工程的具体设计方案。”
坐在椅子上的负责人眯了眯眼睛,在听到杂志社这三个字的时候,人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走到顾沐槿面前,伸手就去推她:“杂志社的来这里凑什么热闹,赶紧走,不走,我不客气了。”
顾沐槿脚上还穿着高跟鞋,被他猝不及防的用力一推,身子向地上栽去。
本来以为自己要和大地母亲来个甜蜜拥吻的时候,她的腰间多了一条手臂,抬眼,陆念白沉着脸,目光冰冷。
拉着她的身子站稳,陆念白松开手。
“你又是谁?”
“如果你们确定你们的工地设计没有问题,为什么不敢让人来看?还是说,你自己也知道这个工地有问题,而是选择刻意隐瞒这些隐患?”
被陆念白的话堵的哑口无言,负责人拍拍身上的泥土,没了刚才的底气,一脸不耐:“想看你们就看,看完赶紧走。”
说话间,招呼过来一个工人,给了两人一人一个安全帽。
负责人本来跟在他们身边,一边走,一边洋洋得意的吹嘘这个楼盘工程有多厉害,还声称之前那个工人是因为喝了酒,才从高架上摔下来。
转了几栋楼,顾沐槿并没有瞧出什么端倪,于是问身旁的陆念白:“画设计图是你的专长吧?有没有看出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