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筒,你买的材料,我都没见过……”
“我知道啊,本来想给你做我的拿手菜的,不过我的右手还处于恢复期。”
陆念白打开自家房门,走进去换上棉拖。
他从购物袋里掏出一双粉红色的娃娃棉拖,放在她面前。
“所以?”她听话的换上棉拖。
在超市里,她居然没有看到他去买棉拖。
“我站在你身边,给你指导,你下厨。”陆念白的心情似乎很好。
“可是我的手也受伤了啊……”
“那我……”
“不要,你指导就好,我下厨。”陆念白话还未说完,被她打断。
屋内开着暖气,陆念白帮她系上围裙,将她长长的秀发挽起。
她微笑着,将食材放进水中清洗。
暖暖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给深冬增添了一丝温暖。他耐心的站在她的身边指导,她微笑着点头回应……
“笨蛋,你盐又放多了。”陆念白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身,在她耳边低语。
“啊?哦……”顾沐槿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顾沐槿,我说过,不要让你吐舌头!”他捏了捏她的耳垂。
“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知道你智商低,算了。以后只能在我面前吐舌头,这是最低的底线,不许讨价还价。”
顾沐槿用力点点头,关上火门,盯着白色磁盘里的菜。
“怎么样?”顾沐槿等待着他的表扬。
“马马虎虎。”陆念白转过身,将菜端到了餐厅的桌子上,摆好碗筷。
顾沐槿解下围裙,向外走去。陆念白正在打电话,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面前,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
“嗯,好,我知道了。”陆念白挂掉电话,如墨的眸里泛起微小的波澜。
“气筒,你不开心?”顾沐槿走到他面前,问道。
“没有,我妈打来的电话。”陆念白看到顾沐槿的表情瞬间变得很沮丧,他微笑着拉起她的手向洗手间走去。
他将水笼头里的水温调的很合适,不烫,也不凉。
此刻,他拽着她的手,帮她打上肥皂,白色的肥皂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他带给她的温度,就是这样,淡淡的温温的,不炙热却也不冰凉。
沾满肥皂的手在水下冲洗时,冒出许多白色的小泡泡,她的笑容,如春日明媚的阳光。
他想了很久,说:“对不起,笨蛋,我知道,在我妈面前,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气筒,我最讨厌你对我道歉了,我不在意的,真的。”
“那如果我踩到你的脚,难道还要说没关系或者不客气吗?”
“这个主意好像也不错。”
她替他打上肥皂,将肥皂泡沫抹他一脸。
透明的玻璃镜前,两人脸上一脸白色的泡沫,相依相偎。
你有没有那样一种感觉,当你和你喜欢的人相拥站在卫生间里,你会有一种家的温暖和满足。
多年之后,顾沐槿想起来那美好的场面,还在微笑。
那时,她身边的人轻捏她的脸颊:“笑什么笑!”
两人静静的对坐着吃饭,她很淑女的放慢吃饭的动作,对面的陆念白很斯文的咀嚼着碗里的宫保鸡丁。
她又犯起了花痴,他吃饭的样子怎么也可以那么好看?
“顾沐槿,你喜欢我什么?”寂静的房间里,他好奇的问道。
“这个啊……我不知道。”顾沐槿轻笑。
她也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个问题,她到底喜欢他什么?身高?长相?性格?她始终思索未果,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会有太明确的理由吧。
只因为你是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所以我喜欢。
“那你喜欢我什么?”顾沐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怀好意的笑道,好比一只偷了腥的猫。
“我有说过喜欢你吗?”他抬起头,看到她吃瘪的表情很满意。
“你一秒前刚说过。”她“厚颜无耻”的回答。
反正,在他面前已经厚脸皮了那么多次,再多一次也无所谓的吧。
“那是疑问句,我很好奇,你这样的理解能力是怎么样写出小说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写小说?”她差点被水杯里的水呛到。
“……”他一副“打死我也不告诉你”的决绝表情。
“你看了小说?”
“没看。”他果断的回答,却不知道他本来就是不是个会说谎的人,他的眼神和反应早已把他自己出卖。
顾沐槿见他不肯承认,双手一摊,无所谓的耸耸肩。
写都写了,他看见了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吧……
“吃完饭了吗?”陆念白放下碗筷,慵懒的用手托着脑袋。
“嗯。”
“穿厚点,我们去跑步。”
“啊?我脚受伤,我不要去。”她摇头拒绝。
“慢跑有利于伤口愈合。”他云淡风轻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