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需要您亲自出马,我……”
看着眼前的儿子,他迟迟不出声。
那个女孩能给他什么,他明明该知道的,圈子里的人,那么多,他随便挑选一个,便能帮助他飞黄腾达,捷足先登。
可他偏偏因为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女孩,第一次,犯了浑。
“小岸,你不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和她断了吗?为什么现在……”
“爸,我已经妥协一次了,我不想再因为您的病向您妥协,如果您执意不同意的话,我想,我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家。”楚岸坚定的站在他面前,微笑。
楚恒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他面前。
刚想发火,听见楼下传来倪静的声音:“老爷子,小岸,吃饭了。”
“爸,我妈还在楼下等我们,我们先下去吧。”楚岸走上前,搀扶着楚恒。
楚恒倒也没说什么,既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
饭桌上,倪静不停向儿子的碗里夹菜:“儿子,多吃点,这是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还有那个宫保鸡丁也不错。”
没过一会儿,楚岸的碗里已堆起了一座小山。楚恒咳嗽几声,将筷子放下,拿起身旁的纸巾,擦擦嘴。
楚岸马上站起,给楚恒盛了一碗鸡汤,殷勤的微笑:“爸,这是您最爱喝的鸡汤。”
“老爷子,你看小岸多懂事,对了,小岸,什么时候准备结婚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爸我们两个都急着抱孙子呢!”倪静朝楚岸眨眨眼。
“妈,我有喜欢的女孩了,她……”
“喜欢有什么用?我觉得你们单位的佳佳就挺好,那女孩家世好,人长的也水灵,对你以后工作很有帮助。”楚恒打断他未说完的话,稳重的说。
“老爷子,这都什么年代了,小岸难得有喜欢的女孩子,你就别瞎操心了,再说了,现在的年轻人不都讲究自由恋爱吗?”倪静拍了拍他的手,又帮他盛了一碗鸡汤。
“他要真和那女孩好了,非把自己毁了不成。”楚恒继续喝着鸡汤,语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早在私下里调查过那个女孩的背景,秘书也向他汇报了楚岸在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
她还没和他结婚就已经把他迷的团团转,如果真是结了婚,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她,把家里弄的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老爷子,只要我们儿子和那姑娘两情相悦,我们也别多管了,你当初娶我的时候,我娘家也没钱没势,你不照样把我娶回来了,这样说来,儿子是像你。”倪静轻笑。
“这不一样!”楚恒将碗重重放在桌子上,大拇指上的扳指有些松落,他一只手拿着拐杖,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上。
“有什么不一样?你还想在家里实行独裁专政不成?”
“你要是和她在一起,就别认我这个父亲,你不是想帮她父亲吗?没有我,你去帮,我看你有什么能耐!”
“爸,您别逼我成吗?从小到大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有说过什么吗?您让我上J大,我就放弃了梦寐以求的A大,您让我学习管理,我二话没说报了管理。”他低下头,脸色有些难看。
“我本来就不想从政,我只想当一名钢琴家,活在音乐的世界里。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很可怜,拥有别人羡慕的荣耀家世,却连选择自己心爱的女孩的权利都没有……”
这是他第一次坚定的说出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他已经错过妥协了一次,他不想再次妥协,不想失去她……
“你觉得你所拥有的家世,对你来说,还比不上一个女人吗?”
“她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无法用那些东西来衡量。”
“好,我就给她一次机会,答应你帮他父亲,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把你迷成这样。”
“爸,你答应帮我了?”
“我可不是答应你,让她成为楚家的儿媳妇。”
“老爷子,我陪你去听会儿戏吧。”倪静走到楚恒面前,慢慢扶起他。
两人向楼上走去,倪静在他背后和楚岸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楚岸终于展开了笑颜,紧握的双手轻轻垂下,眉间温柔。
第二天下午,顾沐槿接到了楚岸的电话。
她这几天都没有睡好,一直都在浅眠状态。所以,见到楚岸时,依然有重重的眼袋,刘海下的小脸惨白。
“楚岸,我爸爸的事情是不是有进展了?”
“沐槿,你还是没有好好听话,是想当国宝吗?”他轻捏她的脸颊。
“我……”
“不用说了,我明白,今天晚上,我爸和锦市的厅长一起吃饭,你陪我一起去,我们可以探探口风。你放心,我父亲已经答应我了……”
“可是我现在的样子……”顾沐槿诧异的抬头,指了指自己的眼袋。
她现在的形象,怎么适合和他一起去参加那样的场合?
“没事,包在我身上。”楚岸打开车门,让她坐上去,帮她系好安全带。
车子飞速的在柏油路上行驶,楚岸的心情看上去很好。
逆着光,他的眉眼里都是笑意。她轻呼吸,现在的她太不像那个正能量的自己了。
以前的她,无论遇到再难过的事情,不到五分钟,便恢复正能量,活蹦乱跳了。
是错过了阳光正能量的年纪吗?顾沐槿不应该是这样沮丧的啊!
顾沐槿被楚岸带进了一家时装店,他和一名身穿怪异服装的男子用英文打招呼。
顾沐槿之所以认为他比较怪异,是因为他的短发被扎成了一个小辫子,上面别着一个黑色的发夹。
明明已经到了冬天,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马甲,下身则是一条挂着许多白色铃铛的牛仔裤。
他是个外国人,个子不高,皮肤很白。
她想,是不是搞艺术时尚的都那般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