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能多吃的,否则会牙疼。”
“啊......”
一路上叽叽喳喳,小孟靖瑶签着沈素的手,穿过庭院走廊,穿过客厅书房,来到了其所居住的东楼。东楼离南楼北楼都近。
孟靖瑶的房间位于东楼二楼的最南端,空间十分宽敞。房间以一道半透明的隔断分为内外两间,布局设计独特。外间格外通畅和明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淡粉色的窗帘上,照在地上松白的狐绒毯子上,很是温馨。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矮脚圆角的檀木桌子,桌子后面又有一排矮柜子,柜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靠窗的墙角还摆放着画架,画板上面有一张孟靖瑶的肖像。
往上看,靠窗的那面墙上还摆放着一副全家福,四个人,一个中年男人跟孟氏坐在前面,孟氏的腿上抱着一个小女孩,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孩子。中年男人该是孟家老爷孟远洲,这个小女孩是眼前的孟靖瑶,而这个年轻的男孩子该是孟家少爷孟徵言。
沈素一时间只觉得儿时记忆中模糊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果然是他,下方交叠的双手不由得握紧。小孟靖瑶拉拉沈素的衣角道,“沈老师,沈老师”。
沈素回过神来,只笑着说,“没想到小姐这么多才多艺,还会是个绘画能手”。
小孟靖瑶道,“沈老师,我不会画画的。”
沈素指着墙角的画板问,“这幅画不是你画的吗?”
小孟靖瑶满脸骄傲道,“这是哥哥帮我画的。”
沈素面上显出疑惑的神色,后问道,“小姐还有个哥哥吗?”
小孟靖瑶嘻嘻一笑,然后拉着沈素指着墙上的相片说道,“诺,那个是我的哥哥,我哥哥长得又高又帅,好多女孩都喜欢呢,以后等沈老师见了肯定也很喜欢的。”
沈素默然,面上讪讪笑着。
小孟靖瑶又问,“沈老师,你的房间在哪里?”
沈素默然,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具体的方位,后面的张嬷嬷凑上前来柔声说道,“小姐,沈老师住在北楼二楼那边呢”。
小孟靖瑶呵呵笑道,“北楼啊,北楼就在旁边。”
小孟靖瑶就是小话痨,一说起话来就没玩没了,时间很快到了中午时分,孟太太差了人叫她们去吃饭。
孟家一家吃饭都在东楼一楼南侧的客厅中,而从北楼到东楼不过几步路,大约两三分钟的时间。沈素一行人到的时候,孟太太已在饭厅中了。
一张乳白色鎏金的长形方桌,上面摆了七八道菜食。孟太太坐在饭桌主位右侧首位,小孟靖瑶挨着孟太太坐着。主位左侧首位还空着,也就是孟太太对面的那个位置。
沈素被引到左侧第二个位置坐着。
孟太太淡淡道,“少爷呢?”
李管家恭谨的回道,“少爷还在西楼书房中,刚去叫了,说没胃口不吃了。”
孟太太嗯了一声,便也没多说,后又补上一句说,“待会晚些叫人送些茶点过去。”
李管家回道,“是”。
孟家的饭桌上,只孟太太、孟小姐跟沈素三人。
孟太太一边给小孟靖瑶夹菜,一边道,“沈老师不用客气的,就当自己家一样。”
沈素恭谨的回道,“好,谢谢太太。”
吃过中饭,刚好十二点多,小孟靖瑶被带回房间午休去了,孟太太约了人打马吊哄玩孟靖瑶睡觉自己便坐车出门了。沈素也回道自己的房间,要收拾收拾衣物。
张嬷嬷推门进来就要帮着沈素收拾房间,沈素柔声道,“谢谢嬷嬷好意,这些手边的事情我自己做好了。”
张嬷嬷应声便不再打扰,关门退了出去。
下午五点多光景,孟家又到了晚饭时分,沈素下去吃了晚饭。
孟太太饭后又交代了些授课事宜。按照安排,周一到周五,每日上午九点开始教国文、算术等基础课目,中午午饭过后小姐午睡半小时,到下午两点到三点教习洋文,三点到晚饭陪着玩耍,到五点又是晚饭时分。晚间不授课,休息时分。周末时间放假,沈素可回家看看。
想来只有整整一个暑期,才三个月的时间,到下半年开学,沈素要正式上大学预科,小孟靖瑶也要上新制小学了。
晚间,沈素在房间准备这周上课的内容后已是晚上七八点的光景。本就是教小学生,沈素依着孟太太的吩咐也只教些简单的国文知识跟简易算术,洋文科上教写基础的洋文音标识字。这些上个小学已是够用了,现在外面很多小学还不教洋文,要教洋文的也要等到初等中学。孟家应着大户人家,洋文这些是要早些启迪,沈素想到儿时自己也是这么些年岁开始学的。
夜已深了,整个孟家静悄悄的,细听起来,只听得窗外的树叶被风吹过的哗哗声,沈素打开窗,风吹起白色的窗帘,灌满了房间带走了一些闷热。
窗外正巧看着都是西楼,夜幕下看不真切,远远的只看着西楼还亮着灯,今天晚饭孟家的大少爷还没有露面,吃饭的时候听李管家说大少爷傍晚出去了,这时候该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