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2 / 2)

更不喜欢面前坐着的这些人。

他们倒不是穷凶极恶的诈骗集团,大多数都是圈子里的各种二代,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哪怕顾及父辈间的交情,也不该把严春和整得这么狼狈。

顾司宴揪住严春和的领子,把一米八五的傻大个拎回沙发上,不耐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旁边有人发话,是个染了红毛的瘦子,说话一股子痞气:“老严家的和我们小念姐打1v1solo,一把赌10万块钱,一共打了10把。”

周围响起毫不遮掩的讥笑声,红毛起身绕着顾司宴走了两圈,打量道:“你就是[练习001]和[练习002]的原号主?真国服假国服?是买的号吧?”

顾司宴咬牙:“严,春,和!”

他终于明白这傻子惹了什么祸。

那两个原本都是他的小号,和[练习003]同属一个系列,用来练英雄打国标。

严春和游戏水平稀拉,真正的永恒钻石玩家,偏爱秀大国标装高手,死缠烂打地从他这里把号借走,结果栽在了真高手面前。

红毛见顾司宴不说话,以为他心虚,笑了笑说:“哥们儿,愿赌服输,咱也不是缺钱的人。严少的手机暂时被我们扣了,钱你先出了,老实承认国服号是买的,今儿的事就过去了。”

严春和低头碎碎念:“真不是买的……”

“等等——”卡座正中坐着个化烟熏妆的姑娘,超短裙配及膝靴,打扮成熟,嗓音却很甜脆,听起来大概十八九岁。

她应该就是今晚组局的东家,红毛口中的“小念姐”。

小念一站起身,周围的人都自觉地让出一条路。她快步走到顾司宴面前,眨眨涂了黑金眼影的大眼睛,略显羞涩地问道:“请问你是……KG的顾司宴吗?”

严春和一听有识货的人,赶紧发话找回面子:“真的真的,我兄弟他是职业选手!那两个都是他的号!”

小念又说:“宴神,我是你的粉丝。”

红毛见状,立刻收敛了气焰,顺着小念的话说:“那你跟我们小念姐合个影,再送个签名,一百万就一笔勾销了,还不快谢谢小念姐——”

顾司宴打断他:“卡号发我短信,转你一百万。”

说完,拉起严春和就要走。

小念立刻环视一圈,用眼神把其他人都按回座位上,软声道:“宴神,我真是你的粉丝。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本人,我只想要一个签名而已!”

顾司宴依然一张油盐不进的臭脸,小念捂着脸颊,高声喊道:“其实我是小路的妈妈粉!但是我特别喜欢看你们双排,太好嗑了,你们真的没有谈吗——”

顾司宴脚步一顿,回眸问道:“要签名?”

小念一愣,赶紧点头。

“签哪里?”

小念翻遍全身的口袋,没找到半片纸,大方地伸出雪白的胳膊:“签这里!我这个月都不洗澡了!”

顾司宴眉头一拧,绕过她,把“KG. SiYan”签在了会所的酒水单上。

小念把酒水单紧紧地抱在怀里,兴奋得原地小碎步:“等有机会,我再找小路去签个名,P成结婚证发到群里……”

顾司宴假装没听到“结婚证”三个字,问她:“你知道路橙住在哪里?”

“宴神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万恶的私生饭!今天见到你纯属意外。”小念说,“但小路他也在浦江市啊,平台搞线下活动的话,说不定就能见到他本人!”

路橙,也在浦江?……

顾司宴踩着绒毯上炫目的灯光,穿过会所的走廊。

严春和从红毛那里要回了自己的手机,三两步追上他,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杀气腾腾地问:“路橙是谁?”

“啧啧啧,顾司宴,有情况!”

顾司宴牵了牵嘴角,猛地一个过肩摔,把严春和砸到地上,又淡定地向路过的服务员解释:“没事,我们在开玩笑。”

趁着严春和嚎叫的工夫,他抽空给任小航发了一条微信:“事已解决,不必报警。”

与女鬼面对面干瞪眼两个多小时的任小航终于解放,光速下播。

顾司宴叫了辆出租,准备回俱乐部,严春和屁颠屁颠地挤了上来,对司机师傅说:“宁安街119号,您慢点开。”

宁安街119号是顾家的地址。

顾司宴:“滚下去,不顺路。”

严春和耍赖:“我是你发小,回家带我一个怎么了?”

“行,想回家是吧?”顾司宴冷笑,“师傅,刚才地址报错了,是118号,先送他回家。”

严春和原地化身尖叫鸡:“不不不不不!!!我不回家——我这学期挂了八门课,教务给我妈发了邮件,她一定会打断我的腿!”

“那你回国干什么,还不滚去补考?”

严春和挠头:“我妈把我信用卡停了,我只能揣着最后一点现金,买机票回国避避风头。”

结果避风头避到了会所,solo赛输给了小念,还差点赔进去一百万。

严春和深知顾司宴嘴硬心软的脾性,险些在出租车后座上就地打滚:“我不管,反正我不回家!你要么收留我,要么告诉我路橙是哪个妹妹!”

话还未说话,他便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气。

顾司宴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

此刻,他很想把严春和的头按进座位间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