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两点钟一辆白色的汽车行驶在黑暗中泛出湛蓝色的街上。滴酒未沾的贺骁遥肩负送醉鬼们回家的使命,副驾坐彻底喝倒呼呼大睡的丁俪凛,后排是喝起来勉强有节制的冉燃和酒吧里吐过三轮的王维。
丁俪凛绝对是罕见的靠谱,她在昏迷前拉住贺骁遥的手反反复复叮嘱几遍,严厉要求他一定盯着思思和许苗上车,一定记得拍下车牌号,如果她们清醒的话,一定提醒她们回家后给她发消息,交代完立马不省人事地摔进贺骁遥怀里。
好在思思和许苗没她喝得多,两人不仅能走直线还能上车后说再见,不过贺骁遥没有自作主张地忽视丁俪凛的叮嘱,有按照她说的做好每一步。
家里虽然有空房间,但放满了丁俪凛的个人物品,不方便再让习惯在他家对付一晚的王维住,于是贺骁遥带着他们三个,不远万里地来到冉燃租的房子。他站在车外看着两个要倒不倒的醉鬼互相搀扶进电梯的同时得把一半的注意力分给留在车内的丁俪凛,她还在睡觉,有时会难受地皱起眉头。
贺骁遥坐回车内,听到丁俪凛小猫一样呜呜的声音,她双眼紧闭,安全带抓在手里,不停地呓语。
凑过去听她在说什么,她却一直哼哼唧唧的用动作表达自己的不适。
贺骁遥换上和丁俪凛一样的表情,皱起眉头担忧地看向她,想知道她想做什么。他轻轻掰开丁俪凛攥住安全带的手指,小声问道:“怎么了宝宝?”
听到丁俪凛的回答,心反而激烈地颤了一拍。
他想释放情感的心情与害怕被揭穿的恐慌形成此时最强烈的情绪,整个人被迫陷入矛盾。
幸好丁俪凛只说,“热。”
贺骁遥明知道喝醉的丁俪凛听不进自己的话,仍然一厢情愿地讲着,这种类似表演的举动让他们看起来仿佛是一对真正的情侣,“我帮你把外套脱掉。”
丁俪凛不听,双手胡乱按,车窗被降了下来。贺骁遥急忙升上车窗,将她脱掉一只袖子的衣服穿回去,“外边太冷了,你会感冒。”
丁俪凛只知道自己很困、很热,其余的不想。
她抱怨道:“热——”
说着又要去摸刚才的位置,挨个试哪里可以打破密封的壳子,吹进凉凉的夜风驱赶体内的燥热。
他知道丁俪凛是因为喝了太多酒才感觉热,尝试同醉鬼谈判:“忍一会儿好吗,我们现在回家,回家帮你洗脸、换衣服就不热了。”
时间非常短暂,前后不过三分钟,丁俪凛闹够了,困意战胜了她。
她再次晕晕乎乎地睡过去,脸颊看起来红扑扑。
贺骁遥发动车子,对安生下来的副驾轻声说道:“听话。”
到达小区后,他停好车,把丁俪凛抱下来,一直抱进家门。
酒品好到离谱的丁俪凛居然被放到床上后才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呕吐,她被贺骁遥搀进洗手间,半趴在洗手台上狂吐。贺骁遥等在一旁看着她,帮她开水龙头、递纸巾擦嘴,顺手扎好散落的头发,虽然扎的不怎么样,但好歹不会落进洗手池。
丁俪凛吐完后清醒了一点,脱力地挂在贺骁遥手臂上,说:“可不——可不可以卸妆。”
贺骁遥说道:“先换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