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反正不难过?”
“妥了,现在挂电话,我加班,你去找金彻吃吃喝喝,□□做的事,把注意力分散到新的人身上不好吗?”
“秦微笙你真是个大好人。”
……
通话已结束,秦微笙挂的比她敲键盘还利索。
晚上十二点钟,金彻在丁俪凛心血来潮的指挥下,和她走了三条街找到一家正在营业的店进去吃饭。
丁俪凛从包中拿出一小束花,送给金彻,并说:“我不爱吃西餐。”
金彻:“其实我也不喜欢吃西餐。”
他诧异地接住花,继续说:“谁让附近只有这里在营业,送我的吗?”
丁俪凛:“对。”
金彻:“我该说这是自己第一次收到女生送的花,但肯定骗不过你。”
丁俪凛拿起手边的高脚杯,对金彻挑眉,说:“敬坦诚。”
“好,敬坦诚。”
相撞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金彻:“哪里的花店现在还在营业?”
丁俪凛回答他:“朋友的店,打了电话通知她,然后强行闯入,自己包的花。”
金彻深情地望着丁俪凛的眼睛,看她神色自如地讲一件如同举手之劳一样简单的事。
餐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打在脸上,桌上的植物叶片在她白色的衣服上映出大片阴影,昏暗的室内只有她所在的区域明亮。
那只纤长的手漫不经心地放下酒杯,带着疑问回看他的眼睛。
这是他喜欢的丁俪凛。
金彻:“我第一次收到你送的花,还是半夜去店里亲自包的花。姐姐,我感觉自己中了你的圈套,这样下去我会越来越喜欢你。”
丁俪凛:“打住!我对‘姐姐’这俩字过敏。”
金彻:“姐姐,我真的很喜欢你。”
但没有勇气问‘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吗’,丁俪凛很会巧妙地回避问题,逼得太紧他怕自取其辱。
丁俪凛点头表示肯定,她对自己值得喜欢这件事相当有自信,“喜欢丁俪凛是一件再轻易不过的事。”
说完抻着胳膊把手伸过去,像拍小狗一样拍金彻的脑袋,“更别提你这种自以为见过很多世面的年轻人。”
“我去趟洗手间。”
“这么突然,去吧。”
丁俪凛凝视着金彻的背影沉思,反省自己不会刚才哪句话把他说哭了吧?现在的年轻人,人前人后的反差未免大得离谱了吧?
丁俪凛:“算了,人有三急,万一人家真的急。”
霉运来了不喝凉水照样拉肚子,屋子漏了不仅连夜降雨,还会雨夹冰雹,砸得你眼冒金星。
她一转头看见贺骁遥走过来。
b市占地面积如此之大,和贺骁遥在同一家餐厅出现的概率居然高到扫兴。
如丧考批的贺骁遥走过又退回一步,确认自己没眼花,说:“你自己在这做什么?”
丁俪凛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对面的空座位,说:“和金彻吃饭。”
贺骁遥不认识金彻,听进耳朵的是‘和一个男人吃饭’,皱着眉头打开手机确认现在是半夜十二点三十分。
在他的概念里,无论哪个男性在什么场合做什么事,都不该让另一方等自己。
他不屑地用余光扫过丁俪凛对面的空位,说:“他让你等着?”
丁俪凛只需一个眼神,一句话就知道贺骁遥误会了,解释道:“去洗手间刚回来。”
贺骁遥顺着丁俪凛的方向看到叫金彻的男人过来,说:“走了。”
金彻走到桌前时贺骁遥已经单手插着兜大步离开,背影和表情一样怒气冲冲。
他们之间距离不近,只听到‘走了’。
金彻撤开椅子坐下,端详丁俪凛的反应,和离开前没有不同。
状似随意地问道:“刚才是认识的人?”
“一个朋友,就那个贺骁遥。”
“他也在这吃饭吗?”
“不知道,看样子是吃完了。”
金彻环视一圈说道:“吃完了?他自己?”
这个点餐厅的客人零星分散成几块,除靠窗一对夫妇带着小朋友以外都是情侣。
贺骁遥却独自离开,走之前只和丁俪凛说了话。
只需走来的路上远远地瞧着,即可意识到两人关系不错,比他和丁俪凛熟得多——
不,回想起丁俪凛自如的表情和贺骁遥关切的神色,他不敢拿自己和贺骁遥比。
对面丁俪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正用叉子把盘里牛排整块叉起来,用餐刀一块块削下,活脱脱一个刀削面师傅。
最后一步是把削下来地摞在一起,张大嘴巴,一口全吃掉。
她眨着眼睛细嚼慢咽,在心里盘算如何回答能终止有关贺骁遥的话题,“谁知道呢,可能被女朋友放鸽子了。”
她不是没根据地乱猜,尽管根据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实际也没猜错,倒霉的贺骁遥的确被未来女友唐曼茹放了鸽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十一点等到十二点半,发消息不回,打电话接了,说自己‘白天上班太累睡着了,所以忘记了,抱歉’。
金彻第二次听到贺骁遥的名字,第一次见到贺骁遥。
他喜欢丁俪凛是没错,但未曾设想过丁俪凛会跟别人在一起。
答应他无非是时间问题,用足够的诚意和耐心,打动丁俪凛。
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出入同一场合的同一聚会,所以最初有了交集。既然他们是一样的人,那么适用于自己的也该适用于对方。
为什么没用?
为什么只和贺骁遥对视一眼他便有了危机感,普通朋友的眼神里该有警告的意味吗?
最令人挫败的是贺骁遥和丁俪凛处于同一空间时,默契的扎眼。肢体动作透露出两人相熟识的互动和交谈模式,衬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金彻开了个无聊的玩笑,“这么惨,为什么不留他一起吃饭?”
丁俪凛放下刀叉,面无表情地看着金彻说:“ 你疯了吗?和我约会留他一起吃饭。”
听不出金彻的潜台词未免太过白痴,可惜男人为她争风吃醋、患得患失的样子无法取悦她。
弄巧成拙没准可以。
丁俪凛冷漠的态度换来金彻无措地对望,他是不是该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只能说出:“抱歉,开个玩笑。”
丁俪凛:“不好笑。”
金彻:“对不起。”
多说无用,金彻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不配在丁俪凛面前讲对错。
丁俪凛是完美的化身,不会犯错,从不任性,张弛有度不黏人,适时提出对他有用的建议,这是丁俪凛为他量身定做的人格。
刚才是第一次生气,脱离程序的情感变化。
金彻知道原因,丁俪凛只是不够喜欢自己,同时在按照她的方式认真回应感情,可他想要的更多。
祈求来的机会,他却得寸进尺了。
已经没事人一样的丁俪凛再次拿起刀叉,语气轻快,“道歉干嘛呀,不好笑下次不提就是了。”
仿佛刚才瞬间变脸的人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