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斐不语。
这时,王安石也走了过来。
富弼又向王安石道:“王介甫,你自己问他吧。”
王安石向张斐问道:“怎么回事?”
张斐道:“对不起,让王大学士失望了。”
王安石凝视他半响,突然又瞥了眼司马光、文彦博,然后向富弼道:“富公,我愿赌服输。”
“等会!”
王安石那目光令司马光是备受羞辱,我可没有玩盘外招,道:“这事要是不先说清楚,是万不能判,否则的话,难以服众。”
文彦博也点点头:“咱们之所以打这一场官司,为求公平,这样一来,是毫无意义。”
张斐道:“反正我不知如何反驳,就事论事,这制置三司条例司,也确实违反了祖宗之法。”
富弼沉吟片刻,又看向王安石:“王介甫,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有难处,我可以押后再审,公正为先。”
王安石道:“不用,输了就是输了。”
“富公,不能判。”
司马光立刻道:“这毫无公平可言。”
王安石道:“不判也行,反正今后他们要吵就去找你们去吵,可别来找我。”
司马光激动道:“王介甫,你是疯了吗?”
王安石道:“我清醒的很。”
司马光又看向张斐,道:“张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斐道:“多谢司马大学士的关心,我确实找不到理由反驳。”
“你们……”
司马光急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这恰恰是他打这场官司的原因,他希望用公平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这么一搞,反而更加糟糕了。
富弼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也无可奈何,他们都这么说了,不可能不判,虽然他们在乎公平,但很多人只在乎胜败,王安石已经认输了,他要是不判的话,到时别人就只能找他们麻烦,也没有道理再去找王安石麻烦了。
这个责任富弼也承担不起啊!
他叹了口气,“好吧!你们先退回去吧。”
司马光恼羞成怒,一挥袖子,气冲冲地就离开了。
富弼一拍惊堂木,当众宣布,制置三司条例司违反祖宗之法。
仅此一次
判了?
就这么给判了?
一场大片转眼就变成了一个广告。
这……
别说那些观审的人傻了,就连前来对线的钱顗也都是傻的。
“等……等会!”
等到富弼被仆人搀起来时,钱顗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喊道:“富公,下官,不,小民……”
他结结巴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但并非是他想要的过程啊!
赢,也要赢得光明磊落。
富弼只是淡淡看他一眼,便在仆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慢悠悠地往外面走去。
“别喊了!”
刘述一把拦住还欲留住富弼的钱顗,低声道:“既然对方都已经认输了,你还争什么?”
钱顗激动道:“这如何能行,对方怎会突然认输,这其中定发生了不为人知之事啊!”
刘述、齐恢等人相视一眼。
刘述叹道:“其实谁都看出来,但咱们问心无愧就行了,还望钱兄以大局着想,莫要再去纠缠。”
他们哪能看不出来,甚至都已经猜到个七七八八,肯定有人从中作梗,动用了某些手段来威胁或者贿赂张斐。
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以前也经常发生。
话说回来,要不是许遵一直罩着张斐,只怕这种手段早就用在他张斐身上了。
其实都已经用过了,王文善就曾暗中派人削张斐。
可钱顗性子也比较古板,道:“既然你们知道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那就不能作数,不行,我得上奏官家,绝不能就这么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