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然忙命侍从东润前去打探。不一会儿,东润回报说,确实是行刺公子光的刺客路幺死了。路幺就擒后,公子光很是恼怒,亲自执鞭审问。大司寇季札闻讯赶来,命人将刺客带走,说要以国法制裁。当晚,路幺便死在了牢狱中。
范蠡道:“外间风传是吴王僚派人行刺,会不会是吴王僚杀人灭口?”
东润摇头道:“应该不是,听说路幺被带入司寇署,并没有过堂审问,而是被立即收押入囚室,看管极严,只有大司寇一人进去过。”又道:“难不成是季子杀人灭口?这显然不可能。大概路幺在公子府受了鞭笞,刑伤过重,受不住牢狱的寒气。”
计然摇了摇头,道:“不管路幺是受何人指使,怕是吴王僚和公子光再难以像以前那样相处了。”
遂赶来鼓楼见市吏被离,向他打听剑坊莫邪为人。
被离道:“剑坊为吴国王室铸剑多年,从未出过差错,莫邪当然是可信的,更何况她是欧冶子之女。”
范蠡问道:“最近市集可有越人活动?”
被离道:“这个嘛,最近市集是来了不少外人,可吴越两国虽有宿仇,却是同音同俗,很难从形貌口音上来分辨到底是吴人还是越人。”
范蠡心念一动,问道:“路幺是市吏君手下吗?他在这里任职多久了?”
被离道:“将近十年吧。平日挺老实本分的一个人,口舌有些笨拙,但手脚相当麻利,谁料到他竟敢去行刺公子光。”
又连连摇头道:“这个路幺,可是害惨我了。大王听说路幺行刺公子光后,立即召我进宫,详加盘查。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呢?大王当即发了怒。要不是我有世袭的官职保着,只怕我早已人头落地了。”
范蠡道:“吴王僚召市吏君进宫,都问了些什么?”
被离道:“路幺是什么来路,怎么当上小吏的,为什么要行刺公子光之类。外间那些流言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果真是大王派人行刺公子光,他还会召我入宫问路幺什么来历,何以行刺公子光吗?”
又道,“公子光也不是善碴儿,我人刚从王宫回来,他便派人将我带到公子府,当作犯人一般审问,厉声问我是不是早就知情,甚至参与其中。”
计然道:“市吏君可有将吴王召见及问话告知公子光?”
被离道:“当然一一禀报给了公子光。我还特别强调说,大王对路幺行刺这件事毫不知情,请公子千万不要相信外面那些流言,中了奸人离间之计。”
被离因为这件事没少受呵斥,不愿再提,换上笑容,诚恳地道:“大王命我整顿市集,务必弄出个样子来。我这等愚钝之人,也没什么好办法。正好渔父今日大驾光临,还请渔父不吝赐教,指点几招。”
计然笑道:“我可没有管过市集的经验。”
被离道:“不,不,我请教的是贸易经商的经验。谁不知道,渔父最懂经商之道,由此才富有四海,坐拥天下财富。”
计然笑了笑,他因借助被离之力不少,便道:“经商确实有一些基本原则:首先,要选取质量好的货物。货物质量不好,或有损坏,便很难卖出去,或卖不出好价钱,如此,便无利可图,甚至亏损。”
被离道:“如果手头已经有了许多质量不好或有损坏的货物呢?”
计然道:“不要存货,要尽量降价出售。千万不要因为价格便宜而舍不得卖,不然只会损失更多,甚至到最后,货物变得一钱不值。”
又道:“其次,在进行货物贸易时,要把握价格变化的规律。物价涨到高位时,要果断卖出货物,物价跌到低位时,则可以买进货物。简单说,就是高卖低买,低进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