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战船的正是张魁的副将,九龙宗的宗主郦怀。
九龙宗是善水的门派,自有办法对抗蛟龙,船阵中的士兵,从船舷上不停地扔下滚木,滚木上凸起无数的尖刺,漂浮在江面上。
蛟龙在水中盘旋,无法躲避布满尖刺的滚木,只能远远地离开,回到舳舻上。
舳舻上的骷髅回头看了看郦怀的战船,不再理会,舳舻飞快地奔向渔船。
江面上弥漫起一片水雾,水雾升腾,拢聚在渔船上方。当黑龙舳舻即将靠近渔船的时候,水雾化作乌云,闪出一道雷电,正击中舳舻上的黑龙神台,将骷髅击倒。
舳舻一时失去指挥,停顿在江心,蛟龙盘旋在舳舻的船身上,慢慢滑动。黑龙神台上,骷髅散落的骨骸很快重新恢复,发出了妫鉴尖锐的女声:“凤雏支益生的本领,相较洛阳,已经大为不如,是不是油尽灯枯,法力散尽?”
渔船继续向南岸靠近,黑龙舳舻上,骷髅抱着一面小鼓,用臂骨不断地敲击,发出的鼓声令人烦躁。
渔船和舳舻上方笼罩的乌云,瞬间被阳光刺穿,烟消云散。同时江面上蒸发起无数青烟。
江水在沸腾,江底的礁石猛然间升起,将渔船架空在水面上,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郦怀拼命驱使江水,江水猛涨,却始终无法抵达渔船之下。反而是郦怀的几十艘战船被江水高高抬起,船底远高于舳舻和渔船。
江面如同悬崖一般倾斜,郦怀居高临下,看着舳舻和渔船深陷于江水之下。渔船上,支益生端坐在船首,身边一只猴子在不停地上蹿下跳。郦怀在江水上方大声呼喊:“凤雏先生,有何破敌的方法?”
支益生听见郦怀的叫喊,睁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又把眼睛闭上。
舳舻本来就能旱地行舟,现在虽与渔船都搁浅在江底的礁石上,但是舳舻之下伸出了轮毂,朝着渔船慢慢移动过去,眼看就要把渔船撞得粉碎。
郦怀近在咫尺,却无法救援。只见支益生蹒跚着站立起来,怀抱一个金色的降魔杵,重重地顿在甲板上。
降魔杵发出刺眼的光芒,顿时把黑龙舳舻上的骷髅再次击散。蛟龙身体从舳舻之上摊开,扑向渔船,龙口张开,露出獠牙,眼看就要把支益生吞噬。
猴子仰头与蛟龙对视,火眼金睛,蛟龙掉头避让猴子的目光,巨大的身躯一时偏斜。
正在此时,一个巨大的蜘蛛从大景水师方向迅速爬过江面,在渔船之上吐出蛛丝,无数的蛛丝落下,贴在支益生的身体上。
蜘蛛迅速收缩蛛丝,把支益生瞬间就拉扯到江面。支益生的身体有一根锁链,连带着猴子也一并拉起。
郦怀驱动江水,长江之水滚滚而下,将刚才黑龙舳舻施法的空缺江面覆盖。江面恢复,只见蜘蛛贴在水面上迅速移动,带着支益生和猴子朝着大景水师而来。
郦怀回头再看,原来是徐无鬼看到大景的水师无法救援,召来了蛈母,搭救支益生。
就在蛈母距离郦怀的战船不足百丈远的时候,舳舻突然从江面之下冒出,将蛈母和郦怀的战船分隔。
舳舻上盘绕的黑龙,在江面上游动,蛈母害怕黑龙,想朝江心逃窜,却又被徐无鬼高声喝止,只能勉强迎向蛟龙,继续朝着南岸前行。
蛟龙看见蛈母,更加凶猛,伸出利爪,拉扯蛈母身下的蛛网,蛈母被蛟龙在江面上四下甩动,眼看支益生和猴子就要从蛛丝上跌落。
忽然,两只巨大的壁虎横空而来,一只咬住了蛟龙的脖子,另一只则咬住了蛟龙的后背。
岩虺与蛈母一样,都是妖物,天下妖物,最惧怕的就是龙。可是岩虺已经目盲,看不见蛟龙,在徐无鬼的驱使下,勇猛异常。
蛟龙被咬住脖子,立即伸出后腿,用利爪攫住背上的那只岩虺,然后身体猛地舒展拉伸,巨大的力道,立时将背上的岩虺拉扯成两截。
等受伤的蛟龙摆脱岩虺的纠缠,再去追击蛈母的时候,蛈母已经带着支益生和猴子,上了郦怀的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