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梁无疾、秃发腾。”徐无鬼笑起来,“你每天坐在丹室里,就不断地计算身前身后数百年的事情吗?这简直是无法想象。”

“当你专注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不断地去推测、计划,甚至去推演。”师乙苦笑,“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那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徐无鬼问道。

“找到阴破藏身的位置。”师乙说道,“杀了他。”

“怎么杀?”徐无鬼问,“如你所说,他是异类,是神。”

“那是你的事情了,”师乙说道,“我这百年来,已经精力耗尽,油尽灯枯。我做不到了。”

“阴破藏身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徐无鬼说,“天下之大,四海茫茫。”

“飞星堕地,”师乙说道,“我想了一百年,只有这个可能性最大。”

“飞星堕地,听说就在西域。”徐无鬼说道,“梁无疾已经很接近了。为什么你认为阴破就躲藏在飞星堕地的地方?”

“只有一次飞星堕地,”师乙想了想,“就是几千年前的那次,之后的每一次飞星堕地,都是这第一次的重复。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但是这是唯一的推断。”

徐无鬼已经完全明白了,“因此你的计划,首先是以建康之力,击败蚩尤。第二步,保存大景的汉人血脉,秃发腾一脉延续统治天下的势力。第三步,由我号召天下道家门人,去往西域,寻找飞星堕地的阴破。”

“第二步和第三步,谁先谁后,还不能定论。”师乙说道,“我看不到了。”

“那你认为建康之战,什么时候会再次来临?”

“很快。”师乙说道,“刑天已经按捺不住了。妫樽毙命之时,就是刑天重生之日。刑天掌握了逆赵大权,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攻打建康。让我们先完成这第一个计划吧。”

徐无鬼看着师乙,“所以你很早就知道建康九龙天一水法。”

“我当然知道,”师乙说,“我在等李冰。”

瘟神的愤怒

妫赵的军队从江心洲上,顺着飞练桥撤回了长江北岸,整个大军是怎么来的,就原路回去。

妫樽的赵军和干阙的沙亭军,半数都感染了瘟疫。两军会合之后,行军迟缓。慢慢朝着寿春方向行进。

姜爽已经死于瘟疫。只有干阙调动整个部队后撤。妫樽认为大景也被瘟疫肆虐,无法组织力量追击。干阙觉得不妥,于是率领沙亭军断后。果然在妫赵士兵撤向寿春路上的第二天夜间,桓绾率北府军夜间奔袭妫赵后军,被干阙事先埋伏在山谷中的伏兵,截断了后路。

桓绾这才意识到,陆战之上,有干阙这等将领,他无法在妫赵身上讨到便宜,只能放弃了追击,固守在山谷内。而干阙的士兵羸弱不堪,也无法长时间与北府军对峙。

围困了两日后,第三日早晨,桓绾发现干阙的沙亭军在前一夜已经悄悄撤离。桓绾不敢再追,领兵回到建康。

妫樽和干阙回到了寿春。寿春是妫赵南征粮仓,因此妫樽下令大军在此休整,不急于领兵返回洛阳,担忧瘟疫蔓延到全赵境内,动摇大赵根本。

到了夜间,妫樽与干阙在寿春的行辕内密谈。两人都感慨不已,本以为已经能够渡江占据建康,却偏偏遭受了瘟疫。

干阙对妫樽说道:“瘟疫皆来自于少都符的怨气,而少都符的怨气,全因寿春百姓而来。”

妫樽沉吟道:“还要怎么做,才能化解少都符的怨气呢?”

干阙没有回答。

“谢衔死了没有?”妫樽突然问。

“还没有。”干阙回答,“不过他每日里都在求死。”

“不能让他死得太轻松。”妫樽说,“大景在用什么方法,祛除瘟疫?”

干阙回答:“虞让把罪责全部推给了徐无鬼,少都符的两个岩虺和一个蛈母被徐无鬼收服。现在大景上下,都认为是岩虺带来了瘟疫。”

“大景怎么做的?”妫樽追问。

“罢黜虞让,徐无鬼做大景镇国国师。”干阙回答,“大景的皇帝,将所有的权力交给了徐无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