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2)

“暗索!”苏浚听了,几乎要跌下马来,“从哪里来的暗索?”

一百六十二根冰蚕丝被铁球牵引到了江南的江心洲,并排横跨长江,冰蚕丝索遇水立即膨胀,形成了一个十七丈宽的浮桥。

江北的沙亭军立即将无数的木板铺上冰蚕丝索。木板早已经切割整齐,在木板边缘留下了孔洞,士兵熟练地用事先准备好的绳索穿过孔洞,将木板捆绑在冰蚕丝索上,牢牢固定。

片刻之间,木板浮桥就已经铺展了一百丈远。

楚王的水师发现了江面上的暗索,善水的士兵,口衔利刃跳入江水,摸索到冰蚕丝索后,用匕首切割冰蚕丝索。

然而冰蚕丝索遇水之后,不仅膨胀变粗,并且坚硬非常,无法用匕首割断。

楚王的水师战船在浓雾中陆续靠近,可是依然对坚固无比的冰蚕丝无计可施。楚王水师随即放弃割裂冰蚕丝索,而是调转船头,直向江北冲去。不过在黑夜和浓雾中,水师调动混乱,直到两个时辰之后,楚王水师方才形成阵型,而沙亭军的木板浮桥,已经铺设到了江心。

浓雾中,水师在战船上用长矛刺向铺设浮桥的沙亭军。沙亭军分工明确,铺设木板的士兵后背上顶着盾牌,运送木板的士兵在铺设好的浮桥上迅速来回输送木材。

楚王水师的士兵试图跳上浮桥,而沙亭军的骑兵早有准备,用长矛将水师士兵逼下浮桥。

岸上的大景禁卫,耳闻江面上杀声一片,却无法支援。苏浚与桓易二人都焦急如焚。仓皇中,桓易想起了徐无鬼,立即下令召见徐无鬼。不待发布军令,徐无鬼已经来到了岸边。

桓易立即询问徐无鬼:“楚王殿下的战船正在江心与赵军交战。不知道赵军从哪里来的战船渡江?”

苏浚也道:“水师叫喊,说江上有暗索,这暗索是从何而来?”

徐无鬼看着浓雾弥漫的江面,听闻士兵交战的呼喝厮杀之声,长叹一口气,说道:“桓绾将军说得没错,妫赵从发兵初始,就没有想过要与大景在长江上水战。他们的方法非常简单,就是架桥。这个兵法,倒是与当年梁无疾的风格别无二致。现在妫赵铁锁横江,铺设木板,就是要在江面上快速地修建一个飞练桥。妫赵军的陆战天下无双,当他们的主力通过飞练桥之后,大景军队绝无抵挡的可能。”

桓易立即想到一个人,对徐无鬼说:“听说张魁手下有一个叫郦怀的九龙宗术士,能够驱使蛟龙,徐先生和北府军上次脱困,击溃赵军,就仰仗了郦怀的手段?”

徐无鬼苦笑着说道:“郦怀九龙宗的水术,需要饲养的蛟龙引发,长江水势浩荡,岂是旦夕之间就能重复驱使。”

苏浚恨恨说道:“早知如此,就不该在前几日驱使蛟龙。”

徐无鬼听了,脸色尴尬。桓易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两军交战,局势瞬息万变,哪里是张魁和郦怀能够预知。”

“天亮之前,”徐无鬼说道:“飞练桥必定会架设完毕,江心洲与南岸之间水浅,楚王的战船无法进入此段水域,一旦妫赵军队在江心洲上驻营扎寨,建康就危险了。可惜现在李冰尚未到达建康,无法开启建康九龙天一水法,与妫赵一决高下。”

“桓绾呢?”苏浚焦急问道,“既然他已经预测到妫赵军队会在江面上架桥,为什么现在不用他征调的船只烧毁浮桥?”

“桓绾年少老成,多谋善断,”徐无鬼微微一笑,“两位大人不用焦虑,这一场建康之战的局面,可能就在桓绾一念之间而扭转。”

时间飞逝,夜晚很快过去。黎明时分,初升的太阳照耀江面,浓雾渐渐散去,妫赵的飞练桥已经全部架设完毕。

沙亭军架设浮桥的速度,比徐无鬼预想的更加快速。妫赵大军有条不紊地从飞练桥上通过,踏上了建康之北的江心洲。

江心洲距离南岸只有不足二十丈的距离。已经兵临城下。

楚王的战船无法抵挡赵军架桥,只好回撤到玄武湖,拱卫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