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水迅疾暴涨。张魁搁浅的船只顿时漂浮起来。死里逃生的北府军大声欢呼。
长江水势迅猛,滚滚江水吞噬江岸,楚王的水师转眼之间从江心移动到了江边。
郦怀站立在船舷边,拿出鱼肠宝剑,用剑锋割开自己的手腕,鲜血滴落到江水中,两条蛟龙被郦怀鲜血催发,从江水中腾空而起,落下之后,江面腾起了三丈的巨浪。楚王的战舰随着巨浪朝着江岸猛冲,刹那间就冲到了妫赵军队的阵前。
姜爽的妫赵大军,全部都惊呆在原地。
徐无鬼看到妫赵军队中果然有十几个飞火珠木甲术,但是飞火珠投石机只能远战,一旦大景水师逼迫到了面前,飞火珠投石机如同摆设。
九江王一声令下,大景水师的弓弩朝着妫赵军队飞蝗一般激射过去。妫赵士兵顿时溃不成军,纷纷逃窜。
夹在妫赵军队中的弩箭手,将飞火珠投石机纷纷砸毁后,训练有素地举起盾牌,缓慢撤退。整个妫赵军中,只有这些弩箭军士全身而退。
姜爽的骑兵和步兵在死伤数千人后,终于后撤到大景水师的百丈之外。
楚王和九江王知道已经无法再追击,郦怀的水术期限已到,大景水师会同张魁的船只,顺着退潮的江水,回到了江心。
姜爽的妫赵军队也不敢靠近江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数百条船只,朝着江南的建康行驶而去。
长江保卫战
妫赵吞并寿春,占据淮河流域之后,南下至长江北岸,与大景水师的第一场战斗竟然是一场遭遇战。
而且战役的起因居然是从海上前来勤王的张魁、郦怀等人,以及率领北府军残部的徐无鬼。
长江南岸的苏浚和桓易站在高台上,目睹大景水师与妫赵军队交锋的整个过程,眼见大景水师趁着长江暴涨,把姜爽的赵军击溃。
听到江北厮杀呼喊的那一刻,桓绾就已经知道,拱卫建康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帷幕。桓绾苦于没有船只,也只能登上建康禁卫高台,与父亲桓易和主将苏浚一起查看战事的走向。
当大景水师大获全胜,随即全身而退的时候,桓绾对苏浚和桓易说:“楚王老了,大景水师应该乘胜追击,把敌人的投石机尽数捣毁。”
苏浚笑着问桓绾:“这话怎么讲?”
“妫赵没有船只,”桓绾回答,“因此他们要渡江,一定有出乎我们意料的手段,而这个手段,以末将看来,便是赵军中的投石机部队。”
桓易说:“拱卫建康,倚仗的就是楚王和九江王的水师,如果这几百条船只搁浅在对岸,让赵军俘获,建康岂不是无险可守?”
桓绾说道:“楚王殿下应该把所有船只都烧毁。”
“楚王和九江王三十多年来,一直苦苦经营大景水师,”桓易面有愠色,“你轻描淡写一句话,在第一战就将他们的心血付之一炬?”
“两军相争,目的是为了什么?”桓绾问。
苏浚笑着说:“当然是击败敌军,获得胜利。”
“既然有机会获胜,为什么要惦记什么三十多年的心血经营?”桓绾说道,“岂不是本末倒置。”
“楚王的水师,是我们大景对付妫赵的最后希望。”桓易说。
“父亲,你错了。”桓绾说,“妫赵南下,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跟我们大景水战,楚王的水师,到时候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现在好不容易妫赵露出了破绽,我们却没有把握机会。实在是可惜。”
“妫赵大军未动,攻击战船的只是右翼偏军姜爽部,沙亭军和妫樽亲率的中军,才是真正进攻的主力!”桓易摆手,“把姜爽部击溃,又有何用。”
桓绾说道:“我觉得逆赵攻打建康的关键,就在姜爽的军中,就是那些操纵飞火珠投石机的诡异军队。”
“怎么可能凭你的猜测,就用大景的水师作为赌注,”桓易说,“实在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