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虞让低头看着桓绾,“你的名字我记住了,先退下吧。”

桓绾看了看众人,心有不甘。父亲桓易把桓绾拉到身边,微微摇头。桓绾话到嘴边,忍下不说。

干宝对着虞让说:“如今之计,只能向天下各地将领和部曲颁布军令,让他们立即进入建康勤王,抵抗逆赵大军。”

虞让知道这是圣上授意,于是召集百官,安排守城和召集勤王之策。

寿春城内,妫赵皇帝妫樽在西门之下,与风追子告别。妫樽以极高礼仪送别风追子,亲自饮了杯酒后,对风追子说:“风先生回到凉州,记得告诉秃发腾单于,我们两国之间的盟约不变。待我平定了中原天下,凉州、朔州以北,河套全境,都划归与匈奴,大赵与匈奴,当共治天下,世世修好。”

风追子沉声说:“陛下的嘱托,在下一定亲自转告大单于。少都符并非死于陛下手中,我定当如实相告,想来大单于虽然失望,也不会认为陛下背弃承诺。”

妫樽说道:“如此就好。风先生一路小心。”

风追子也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就要离开。走了几步,回头又问道:“陛下当真是为了天下苍生而讨伐无道的景朝?”

妫樽端正身体,字字铿锵地说:“我父皇的遗愿,就是让天下各族相互融洽,再无贱民奴隶,无论是揭、抵、羌、匈奴,还是汉人,都一视同仁。”

风追子点头,“看来陛下并非堕入魔道。真乃天下的幸事。”言罢飘然而去。

妫樽目送风追子走远,转身正欲回城,看见谢衔跪在城门之下。妫樽让侍从将谢衔召上前来。

谢衔匍匐在地。

妫樽目光平视,并不看向谢衔,轻慢地说:“谢叟放心,我绝不会出尔反尔,为难城中的百姓,特别是谢家。”

“我的胞弟,如今在左景为臣,”谢衔说,“我已经送去书信,让他在建康伺机起事,与我大赵里应外合,如此建康城必破。”

“谢叟是担心我攻不下建康?”妫樽问。

谢衔抬起头,汗流浃背,“我只是替陛下分忧。”

“你胞弟谢宴的回信,我已经替谢叟收到了,”妫樽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扔给谢衔,“你自己看吧。”

妫樽说完,径自走入寿春城内。

谢衔等妫樽和侍从禁卫都离开后,一人站立在黄土地上,打开了信笺。上面只有一句话:“兄长应自刎以谢大景天下!”

谢衔看着书信,身体瑟瑟发抖。书信被一阵风刮走,谢衔这才感觉自己的手掌已然麻木,仔细看时,手腕到手心,全部漆黑一片。

谢衔眼前一片模糊,漂浮着若有若无的黑雾,却不知道,这黑雾,是从自己的鼻息中飘散出来。

徐无鬼

东海之滨,北府军残余的三千士兵,被困在一个小小的海岬之上。海面上风暴大作,海浪拍击在海岬悬崖下方,溅起巨大的水花,冲到海岬上方。

北府军已经退无可退,身后就是悬崖和大海。而他们面对的是一万人的沙亭军,沙亭军已经将海岬与大陆之间的陆桥牢牢占据。

沙亭军没有急于逼近海岬,因为陆桥狭窄,只容数人通过,干阙不愿意沙亭军的前锋部队在陆桥上过多死伤。

两日两夜过去,干阙按兵不动。困在海岬上的北府军,也无法从陆桥上回到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