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2)

由此,妫赵以皇帝妫樽为中军大元帅,丞相蒯茧为总军师,左路征南大将军姜爽、右路晋王妫樽、前锋沙亭军干阙,四路大军,在彭城齐聚。

随即妫赵号称六十万大军,南下寿春。

左景方面,大将军郑茅麾下,寿春北府军营原有守军十二万。由于荆州被妫赵晋王围困,不得已分兵三万,救援荆州刺史郑蒿。刚刚抵达江夏,寿春告警,郑茅又紧急颁发军令,让三万北府军士兵速回寿春。此时正在等候军情。

郑茅知道荆州定无大碍。妫赵集全国之力,侵犯淮河,一定要将寿春收入囊中。并且妫樽志不在寿春,而是建康。是以郑茅向建康飞书告急,请求朝廷征调江南汉民及土著武装,火速援应寿春。

妫赵征南四路大军来势汹汹,不过数日,先锋军队已经逼近寿春城下。

郑茅走到寿春北城城墙上。已经是黑夜,城外赵军没有任何火把照明,而是在黑暗中悄悄扎营,让郑茅及手下无法看清到底有多少赵军到达。

郑茅身着甲胄,注视北方的黑夜,冷风吹过,不禁瑟瑟发抖。亲随递上狐毛披风,郑茅摆摆手,示意亲随退下。

少都符也站立在郑茅身边,但是目光看向西方。

郑茅手握佩剑,慢慢抽了出来,剑身上锈迹斑驳,不知道浸染过多少人的鲜血。

郑茅苦笑道:“我出身于大景的门阀世家,东渡之前,虽然以文职做到了大司马,并没有亲领过一兵一卒。想不到东渡之后,我却成为了一个在沙场上拼杀的军人。”

少都符叹口气,“妫樽、妫鉴、干阙、姜爽,都是当年的贱民出身。你说,当年如果不是安灵台之盟,齐蜀作乱,篯铿复生,这些人怎么会把大景逼迫到如今的境地。”

“你我二人,都是身不由己。”郑茅说,“三十年前,我自认是大景的栋梁之材,你也以为自己是解救天下鬼治的不二人杰。可是呢……”

“可是我们亲手葬送了大景半壁江山。”少都符说,“而罪魁祸首,竟然是我的师伯。”

“听说圣上仍旧在建康的皇宫内每日修仙炼丹,”郑茅说,“他要修炼到什么时候?”

“他一日不死,就要承受万蚁噬咬的痛楚,”少都符说,“只能靠鹿矫生长新鲜的肌血,滋润毛发。”

“你还恨他吗?”郑茅忍不住好奇,“这八年,他知道你在寿春,却从来没有问过你一句。”

“我小时候,他对我很好的,”少都符说,“我师父去世早,其实我是师伯抚养长大。是他教诲我,我们单狐山门人毕生使命,便是以慈悲庇护众生。可是看看如今,他已然变成什么样子!所以三十年前,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他竟然窃据殿堂之上,玩弄天下于股掌,置苍生性命于不顾。”

“这是你们道家门人的恩怨。”郑茅说,“却把我们全部都扭曲成了人鬼不分、苟延残喘的蝼蚁。”

“当年郑公你权倾朝野,也没有想到今天吧。”少都符说,“我也一样,以为天下尽在我们道家四象神山门人的掌握之中。可是呢,鬼治还是来了,并且无法阻挡。”

郑茅听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鬼治不仅来了,而且还要继续把我们一步步吞噬。我们都以为鬼治由篯铿而起,没想到却是我们亲手扶植的妫辕。”

“建康征兵的消息如何?”少都符掉转话题。

“没有消息。”

少都符又问,“赶赴荆州,驻留江夏的三万北府军回程了吗?”

“正在路上,”郑茅算了算,“应该还有两日回到寿春。可是即便这三万士兵赶回寿春……我们在六十万赵军面前,仍旧是螳臂当车。”

“我没有看到沙亭军。”少都符说,“妫樽没有让干阙的沙亭军殿后的道理。”

“干阙得了他父亲干奢的太公兵法,”郑茅说,“实在不知道他到底会有什么手段对付我们。”

“我很担心干阙。”少都符说,“他不是他父亲干奢,干奢对大景汉人还有同族情谊,而干阙是妫辕膝下的义子,没有这些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