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妫樽对着干阙说,“父皇与亚父在两日内相继仙去,你就不觉得有蹊跷吗?”
“难道是父皇在死前杀了亚父不成?”妫鉴这次没有笑。
地宫内顿时一片寂静。
很久之后,干阙说:“我绝不相信会有此事。父皇和父亲都是贱民出身,两人唇齿相依,才有了今日的大赵,他们年纪都大了,同生共死,也是应对了金兰情谊。”
妫樽缓缓点头,“我觉得父皇和亚父的死,跟一个东西有关。”
“洛阳有刺客!”干阙大惊,随即知道自己错了,干奢和妫辕都是病故。
妫樽转身,走到一个丹炉旁,捧起一个锦盒。“这是父皇死前,一直捧在心口的东西,直到父亲去世也没有离身。我问过父皇,什么物事如此重要?父皇开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要把锦盒带到他的棺椁里陪葬。可是随后又喃喃自语:没有用的,躲不掉,我和干奢兄弟,都逃不过他……然后父皇就过世了。”
妫鉴和干阙两人眼睛死死地盯着锦盒。
“开?”妫樽说,“还是不开?”
“一切听大哥做主。”干阙说道。
妫鉴说:“当然要开,父皇临死前捧着的宝物,一定要看看到底是什么。”
“在丧礼上,大孔雀王私下叮嘱我,”妫樽说道,“父皇留下的东西,决不能开启。但他随后也说,开不开都一样,逃不过去。”
“这个术士,只会装神弄鬼,”妫鉴说,“说话吞吞吐吐,不是好人。”
干阙说:“可是大孔雀王说的跟父皇一样。”
“大孔雀王当时提起一个人的名字,很古怪,”妫樽继续说道,“让我起了疑心。”
“什么名字?”干阙和妫鉴不约而同地发问。
“篯铿。”
妫樽说完,三人同时把眼光看向了锦盒。
“既然跟父皇的死有关,”干阙说,“那就开了吧。我们三人兄弟齐心,还有什么可以畏惧的。”
妫鉴伸手挽住干阙。“二哥也同意打开了。大哥你其实也是想打开的,对不对?”
“好。”妫樽打定主意,亲手将锦盒的锁扣扳起,锦盒的盖子弹开。
三人看到,锦盒内充斥着鲜血。鲜血之中,漂浮着一只弯弯的牛角。
锦盒内的鲜血顿时沸腾,一团黑烟从锦盒内冒出。
地宫之内,发出了隆隆的轰鸣。
桀桀的笑声在地宫内环绕。牛角吸收锦盒内鲜血,整个牛角变得通红。
牛角发出了强烈的震动。
妫樽立即把锦盒阖上。
三人面面相觑,都面如土色。
妫鉴诧异地说:“这个牛角蕴含无尽的力量,你们感受到了吗?”
妫樽和干阙两人同时点头。
干阙说:“既然父皇终生都没有使用这个魔角,一定是觉得无法驾驭魔角蕴含的力量。我们三人,能力相比父皇和亚父如何?”
妫樽说:“不如。”
“既然如此,”干阙说,“那就跟父皇一样,把这个锦盒继续保留下去吧。”
妫樽将锦盒放回地宫的丹炉内,对干阙和妫鉴说:“如果能找到法术高强的术士,就把这个锦盒炼化。”
“除非是当年的徐无鬼、少都符、任嚣城、支益生一起,”干阙说,“才有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