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人鱼现在忍气吞声,其实是为了治病,等病一好就要伺机报复。到时候新仇旧怨一起算,骨灰都得被扬了。
完了,怎么办?
杜菀实在没信心。
要不还是找个时机跑路吧?
跑路前,能苟就苟。
“那又怎么样,你难道有九条命吗?我们一人砍你一刀,让你死得透透的!”混混头子说,“兄弟们,给我上!”
混混们举着刀,正要蜂拥而上。
左亦嘉抬起手,朝天空打了个响指。
一个闪着红点的飞行器俯冲下来,低空悬停在她的头顶。
同一时间,巷尾的梁秘书站在椅子上,拿起大喇叭开始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现在放下武器,还有一线生路。”
左亦嘉阴森森地笑着:“警察还有五分钟就到,你们死定了!”
混混们前进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下。
“老大!”
“怎么办!”
“我不想被抓!”
“都他x一群废物!”混混头子面目狰狞,他拿出怀里的玻璃瓶,举在半空中。月光下,瓶内半透明的液体晃悠起来。
左亦嘉脸色难看起来:“是信息素诱导剂。”
信息素诱导剂堪比这个世界的生化武器,只需要几滴,就能让方圆几公里的alpha和oga失去理智,陷入躁动。
混混头子显然没能力接触到信息素诱导剂,而幕后之人,除了想弄死左亦嘉,还想造成更大的混乱,一场能动摇左家命脉和根基的混乱。
混混头子露出狞笑:“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有钱人,平时一副谁也看不起的样子,在信息素支配下,也要沦为欲望的奴隶!”
场面再度陷入僵局。
杜菀心想,轮到我上场了。
她清了清嗓子,突然朝对面来了句:“你是不是缺爱啊?”
混混头子:“???”
“我瞧你贼眉鼠眼,行为猥琐,一看就是长时间得不到爱,心灵扭曲到极致,才出来报复社会。”
绑匪老大目眦尽裂:“你少他x血口喷人!”
“打架斗殴才判几年,你要是捏碎这个瓶子,性质就不一样了,是有可能被判死刑的。你要报复社会之前,有没有想过你身后那群小弟?”杜菀顿了顿,“他们跟着你,可不是为了死。”
男人挥舞着瓶子,大喊大叫:“你们别听她的,她在骗你们!”
可这一席话,已经让混混们人心涣散,彻底变成一滩散沙,再也聚不起来了。
“我们投降吧!”
“我还年轻,不想死。”
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混混头子被人群挤到中间,他被挤得跌跌撞撞,高高举起手上的瓶子——自己唯一的保命筹码,“别动,我、我……”
杜菀着急去抢瓶子,往前大跨一步,不留神踩到一滩水洼,人往前一出溜,咣当一下,两个膝盖猛地砸在地上,当场给大家伙拜了个早年。
混混:“…………”
左亦嘉:“…………”
人群安静了几秒钟。
全场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信息素诱导剂,定时炸弹一样的东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碎了,必须速战速决。
左亦嘉心想,杜菀这家伙还算有点用,以一人之力就吸引了敌人大部分注意力,拖延的时间只有短短几秒,但足够她将手里仅剩的一只高跟鞋扔出去了。
左亦嘉抡臂,抛出。
一道抛物线划过半空。
砰地一声,命中目标。
“啊啊啊!”
混混头子发出一声惨叫,他被鞋跟抽得口喷鲜血,仰面倒下,手一松,玻璃瓶子跟着落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杜菀伸出手往前一探。
漆黑的夜幕下,大家也没看清她抓没抓着,不由屏住呼吸紧张起来。
杜菀垂着头,双手虔诚地合在身前,她宕机片刻终于动了,缓缓将手里的东西举过头顶。
“我接住了——”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次表现不错,看来能多活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