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多么紧张,反而有些怡然快意:“卫七很有盗墓的天赋嘛!”
沈常青顿感头大:“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吧啊喂!”
“就是啊药总!”姜棠在一旁火急火燎的嚷嚷:“段家盯上渊哥了!那捕灵网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忘了吗!之前政府大楼顶上盘曲着的那窝岩蝰蛇了,人家都在那儿世世代代待了两百多年了,本来好好的,就是因为市政府要速建什么新大楼!愣是被段家用捕灵网捆下来,连着母蛇带蛇蛋一起给打死了!”
“我当然记得。”丁无药的嗓音微沉:“段宗稷还取了那母蛇的蛇胆,自配药酒,段家便是由干这些勾当发的家,肮脏腌渍。”顿了顿,他眼睁睁看着光影重叠,拂尘轻叩,落在了极佳的卦象之上:“不过区区捕灵网想要困住卫七,恐怕还是差了些,我也替他安排了帮手,今日万事上上大吉,我现在只担心他会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使得我们不得不提前向段氏宣战。”
沈常青诧然,与姜棠对视了一眼。
他们固然知晓卫珣渊有些不为人知的本事傍身,却也想象不到,在丁无药的眼里,卫珣渊竟厉害至此。
“所以我们终于要跟段氏宣战了吗?”姜棠小声嘀咕了一句,竟十分兴奋。
“你好像很期待啊。”沈常青被她拽着袖子晃了两下,哭笑不得。
“你不期待吗!”姜棠说:“我们不用装孙子了,那些妖言惑众害我死掉的羽师,那些曾经指着你脊梁骨骂的羽师,他们会天翻地覆,跪地求饶!”
沈常青垂下眼帘,显然,曾经作为羽师的他没有办法立刻说出这些刻骨而恶毒的辞藻,但眼底仍是控制不住的闪过森冷的怨怼之情。
“放心,常青,那天很快就会来。”丁无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笑道:“我的仇,你的仇,阿姜的仇,我们所有人的仇,段氏都将千百倍的偿还!”
-
周岚斐抱着谭贵德骨灰坛子,随着卫珣渊的摩托车一路驰往爱锅牛蛙馆,他隐隐约约觉察到一些不对,空气中,有一股无形的逆向困缚之力一丝一丝凝聚起来,愈渐浓稠,如同大山般临头压下。
他忍不住往路两旁看去,街道行人来往,并无异样,却每个十米左右便会看见一处石狮子模样的垃圾桶,折射着异常明亮的天光。
“别看了,是捕灵网。”卫珣渊的声音冷淡喑哑。
“捕灵网?”周岚斐脱口而出。
“段家在整个宁城都设有捕灵网的阵脚,用以扑杀非人灵物。”卫珣渊道:“两年前,宁城政府想要建新大楼,旧楼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推倒,政府官员便请来了段家,他们发现旧楼无法拆卸的原因是因为楼顶有一窝活了两百多年的岩蝰蛇。”
岩蝰蛇是一种巨大而古老的蛇样灵物,甚是罕见,一般只会盘踞在一些祥瑞古老的建筑物顶端或是房梁之上,寺庙钟楼等较为常见,有镇宅御宅的神通。
周岚斐微微瞪大了眼,低声道:“我听说半个世纪之前,宁城曾遭遇过一场七级大地震,郊区的许多房子都坍塌了,处于震中地带的老政府大楼却幸免于难,因为当时有许多老百姓都恰好围聚在旧政府大楼附近领救济粮,故而死伤不多。”他顿了顿,恍然道:“竟是这岩蝰蛇的庇佑。”
“没错。”卫珣渊道:“但段家来了之后,便启用了捕灵网,教那一整窝的岩蝰蛇连同母蛇一同现了形,捕捉入笼,蛇蛋以及孵化未全的小蛇统统打死,母蛇被段宗稷带回段家取了蛇胆,肉则被烹煮,而后新政府大楼建起,段家便是一举成名。”
周岚斐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骇然:“这!”
“类似的事情段家还做过许多,不便赘述。”卫珣渊车头一转,驰入一条狭窄的小巷,周岚斐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再那么轻松,天空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银色的如同蛛丝般的线,一道一道,纵横交错,越来越密集的编织成网。
“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他脱口而出。
“捕灵网跟那大终南幡有些相似,误伤范围极大,不能让他们在市区大肆运作,得陪他们绕一绕。”卫珣渊答非所问。
周岚斐却没有罢休,执着追问道:“是因为这坛骨灰,段家才盯上你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