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人和梁无疾,在弈芝山曾经结拜金兰,”少都符说,“郑蒿为人即便甚是不堪,却没有忘记这一点,他把崔氏和梁无疾的儿子收留了。”
“郑蒿看似酒囊饭袋,”滕步熊说,“不想倒是个聪明人。”
少都符提醒妫辕:“梁无疾退兵了。”
大家同时向城下望去,干奢已经从梁无疾身前离开,率领沙亭军退回到平阳关城墙下。梁无疾整顿麾下的骑兵和弓兵,慢慢退去,鬼兵也渐渐隐去了身形,化作雪雾漂浮在梁无疾阵后。
滕步熊知道大势已去,“你们准备怎么处置在下?”
“你也回不去洛阳了,”少都符说,“你走吧,念在你是一代道家宗主,或许能将五雷派慢慢经营恢复。”
妫辕说:“少先生心地仁慈,你可以走了。”
滕步熊无话可说,他拱拱手,慢慢走下城墙。他的性命早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五雷派也已经灰飞烟灭,现在天下之大,滕步熊也不知道自己一个孤家寡人,该如何去将五雷派死灰复燃。
当干奢登上城墙的时候,梁无疾军队已经离开了平阳关。
干奢看着少都符和妫辕说:“圣上就是师乙。”
“梁无疾亲口说的?”少都符问。
“确认无疑。”干奢说,“青城山壁画,篯铿留下的线索是真的。”
“安灵台和篯铿都认定圣上就是师伯,”少都符说,“那就没有错了。”
妫辕说:“梁无疾接受了我们的条件?”
“他的妻儿安然无恙,又知道我们联手,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干奢说,“他是战神转世,不如在漠北做他的匈奴单于。”
“以梁无疾的兵法和实力,漠北和西域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妫辕说,“不知道他的子孙,会在什么时候,卷土重来。”
“他不会来了,”干奢说,“可是他没有承诺自己的子孙会不会引兵南下。”
“即便是,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妫辕看向干奢,“跟我们无关了。”
少都符叹口气说:“没想到我确认了师伯的身份,师伯却已经过世。”
“事情还没有完,”干奢说,“师乙在大景蛰伏百年,一定有他的道理,现在我倒是担心在洛阳三位仙山门人的安危。”
妫辕劝慰干奢:“任先生和支先生都是仙山门人,师乙惦念道家四象神山的渊源……”
“问题就在这里,”少都符说道,“我师伯一定留了后手,可能对三大仙山门人不利,不然为何要把我支开到几千里之外的平阳关。”
“我义兄徐无鬼心思玲珑七窍,”干奢说,“圣上的手段,我看不会奏效。更何况圣上已经驾崩。”
“要是我师伯没有死呢?”少都符说,“我似乎想通了一个道理。”
干奢和妫辕看着少都符,心中都有一个念头,但是这个念头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然而随后少都符说出来的话,让他们也不得不接受这个设想。
“现在的皇帝姬康,”少都符说,“可能仍然是我的师伯。”
注释
[1]篯铿号彭祖,从此之后,篯铿的名字被避讳,天下百姓皆知彭祖,篯铿之名,除了研究历史的学者和道教门人之外,知之甚少。另,彭湖即如今洛阳市“隋唐城遗址植物园”内小湖。支益生身上一一掠过,随后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姬康连忙摊开绸帕,伸在圣上面前,另一只手轻抚圣上后背,圣上用尽全身力量,咳嗽两声,吐出了一口浓痰,但是已经无力吐出。姬康小心翼翼地用丝帕将圣上嘴边的浓痰揩拭干净,随手将丝帕塞进了自己的腋下。徐无鬼跪在龙床的右侧,看到丝帕上鲜血淋漓,心里顿时一惊。
洛阳之变
梁无疾回到了鹿谷,这是他出塞后第一战所在的战场,正是在这一战,让他获得了征伐漠北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