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不疑说道:“我当了齐王,一定牢牢钳制金日蝉这个贱奴。当我整顿齐地之后,就建造舟船,东渡矮国,将前泰朝的余孽剿灭。”
支益生听了这番话,叹口气说:“只要我在朝中一天,你这个念头就须作罢。天下纷乱刚刚平定,殿下作为齐地之主,应当休养生息,抚恤百姓。”
姬不疑受了教训,心中不服,只好讪讪说道:“大司马此言,我一定记在心中。”
支益生又对姬不群说:“太子姬康登基后,会指定皇储,如果不再生枝节,殿下将是首选。”
姬不群大喜过望,就要对支益生跪下。
支益生扶起姬不群,“殿下就算是身居王储,也当兢兢业业,不可骄纵。”
姬不群连连称谢。
任嚣城与甑公主并肩走了过来。任嚣城从身后掣出一柄长剑,正是周授留下的赤霄宝剑。
任嚣城有些犹豫,不知道要将赤霄宝剑交给哪位皇子。
支益生说:“赤霄宝剑本是汉高祖刘邦的佩剑,是天子之剑,姬不群今后是大景的皇上,这把宝剑,就给了他吧。”
“也好。”任嚣城听了,便把赤霄宝剑递给姬不群。
姬不群接过宝剑,平静地说:“这是师父留下的诡道信物。师父曾经说过,赤霄宝剑锋芒太甚,我要打造一个上好的剑鞘,包藏住这宝剑的锋芒。”
“这事,”任嚣城和甑公主对视一眼,笑着说,“还得着落在我二人身上。”
只有徐无鬼留意到,姬不疑目睹兄弟接过赤霄宝剑,眼神中流露出怨望。
支益生看了看众人,轻声说:“不知道少都符少兄,现在和妫辕在平阳关如何了?”
徐无鬼也说:“我的义弟干奢,应该也已到了平阳关。”
大景至阳八年二月十一。
干奢与妫辕联军进驻平阳关,与郡守郑蒿汇合。
郑蒿带着干奢、妫辕、少都符、滕步熊走到平阳关城墙上。西门外,梁无疾重新编制的匈奴军队,足有十万之众,全部身穿素缟。一个巨大的木甲,横亘在后方不远的戈壁上。
干奢和妫辕看了很久,干奢向妫辕问道:“妫将军觉得这匈奴十万兵马,能够击破吗?”
妫辕回答:“不能。”
干奢听了,微笑起来。郑蒿却胆战心惊说:“既然无法击退梁无疾,我们就投靠了他吧。大景帝国幅员辽阔,也不少平阳关这一座城池。我与梁无疾有旧,也曾歃血为盟,他不会为难我们。”
“梁无疾的家眷,听说被你凌辱。”干奢看着郑蒿,轻蔑地说,“崔氏现在是不是还在大人的府中?”
郑蒿不敢回答。
妫辕冷眼看着郑蒿,“你觉得梁无疾会放你一条生路吗?”
少都符说道:“平阳关是大景西陲的要塞,如果被梁无疾夺取,大景西边门户大开,梁无疾一定会一鼓作气进犯洛阳。投降的想法,大人千万不要再提。”
“以妫辕将军这等神勇盖世的名将,也说无法击破梁无疾,”郑蒿说,“难道等着城破受戮?”
干奢说道:“妫辕将军的意思是,他不能攻破梁军,但是坚守平阳关不在话下。”
郑蒿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干将军已经做好了坚守城池的准备。”
“我没有,”干奢的话,又让郑蒿一颗心提起来。
妫辕在一旁暗自摇头,“朝廷怎么派遣了这么一个酒囊饭袋镇守要冲之地。”
郑蒿看看妫辕,又看了看干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