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叹口气,“事已至此,我亦无话可说,只能认命,只是望各位大人,感念姬康年幼,当他登极大宝之后,如果有什么昏聩言行,各位大人不要计较。”
“姬康虽然年幼,”徐无鬼说,“可是我看他行事极有分寸,一定会成为一个中兴的明君。”
蜀王看见徐无鬼口无遮拦,也是知道徐无鬼事不关己,安慰自己而已,反倒是张雀和支益生眉间显出担忧的神色。
蜀王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大家也都黯然,三大仙山门人和蜀王出宫,各自散了。
丹室里,姬康等五位重臣离开后,慢慢走到龙床边坐下,向帷帐之下的曹猛招手。曹猛立即躬身走近。
姬康摆摆手,曹猛跪在龙床边,伸手触碰到圣上的头部,轻轻摩挲,然后将圣上的脸皮剥了下来,一张老朽的脸皮揭下之后,圣上的脸变成了姬康的模样。
曹猛把圣上扶起来,姬康把自己的脸靠近圣上的脸庞,轻声问曹猛:“适才三大仙山门人看出了破绽没有?”
曹猛回答说:“蜀王殿下都没有发现端倪,陛下的脸已经和姬康没有分别。”
“还是要小心为上。这些人都是极聪明的人物,不可大意。”姬康——也就是真正的圣上说道,“我幼麟六十年蜕皮,本以为能够易容为姬缶,姬缶天生六指,本是一个极好的人选,却没想到姬缶竟然知道了我的意图。我仓促模仿了姬康这些日子,神态举止应该是像了。”
曹猛说:“这几个月来,姬康也甚少见人,蜀王心神混乱,他看不出来,就没有人能看出来了。”
圣上举起左手,左手大拇指边一个血口仍旧血流不止,“刚才中曲山的徐无鬼看到了我手掌流血,不知道他会不会有所联想。”
“楚王遵照陛下嘱咐,已经让他拿到了天外玄铁,”曹猛说,“他志不在天下,陛下不用担忧。”
“知道朕和姬缶同为六指的齐王已薨,少都符与妫辕去了平阳关,楚王受了我的嘱咐,会将赵牧毒杀。”圣上师乙慢慢地用手指叩击床沿,“倒是篯铿在青城山留下了朕的秘密,在朕的预料之外。”
“成汉王是个聪明人,”曹猛说,“主动向圣上禀报此事,这也是圣上的天命所归了。”
“他是南蛮贱民,”圣上师乙说道,“并不介意谁坐在这天子龙椅上,不过他的确是个厉害人物,知道用这个秘密换取王爵。”
“他的作为,以我所见,”曹猛犹豫了一会说,“应该是蒯茧替他出的主意。”
“蒯茧此人,以后还要多加留意,”圣上师乙说道,“还有一个干奢,听说在古道内见到了女魃。”
“干奢也被圣上指派到了平阳关,”曹猛说,“就让干奢、妫辕与梁无疾两败俱伤吧。”
“滕步熊应该不会再有反复了吧?”圣上师乙又不无忧虑地问。
“滕步熊见识到了陛下的睿智和法术,已经彻底臣服于陛下,”曹猛微笑,“他一定不敢再生异心。”
“雪神符我交给了梁无疾,河神符我当年用在泰殆帝的身上,”圣上师乙说,“滕步熊拿着火神符,希望他不会有什么闪失。”
“梁无疾、妫辕、干奢,必定全会死在火神符之下。”曹猛坚定地说,“这百年来,陛下算无遗策,从没有失算过。”
“当我扭转鬼治,进入天治之后,朕要给你曹氏一个什么封赏?”圣上师乙又似踌躇起来。
曹猛立即跪下,“陛下替我曹魏报了失国之恨,小人岂敢再有什么奢望。这是我先祖睿公与圣上之间的约定,我进宫前的儿子曹枪已经成人,我们曹魏一族,愿世世代代跟随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