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徐无鬼说,“是干奢把两位皇子交给郑公的对不对?”
“不错。”
“那一定有什么交换条件了。”徐无鬼说,“让我猜猜,跟牛寺有关。”
“不错。”
“既然跟牛寺有关,”徐无鬼又说,“牛寺想让圣上册封他为成汉王!”
“果然就是这样!”郑茅看着徐无鬼,“可惜先遇到徐先生的是干奢,而不是小人,不然小人也不会沦落到这等地步。”
“其实不用我,”徐无鬼说,“郑公也不是没有机会,凤雏支益生不是早就进入了洛阳,而郑公并没有去诚心招揽。”
“也是,”郑茅苦笑,“是我太过傲慢,错失了良才。并非机缘不到。”
楚王看着郑茅说:“四大仙山门人,卧龙冢虎、凤雏幼麟,得其一能得天下,这其实是一句虚无缥缈的空话。自从孤见到这位中曲山冢虎,不仅没得不到天下,反而从一个镇守一方的藩王,沦落到现在要去投奔九江王。”
郑茅听了,也哭笑不得。
徐无鬼倒是不以为意,他本就不是为了辅佐哪位明主而下山的。
楚王问郑茅:“既然干奢和牛寺击败了赵牧将军,那么并非郑公在混乱中找到了两位皇子?”
郑茅说:“所以说干奢将军是个厉害人物。他早已察觉我在荆州城内,一直暗中跟随两位皇子。”
“倒不是他眼光毒辣,”徐无鬼说,“赵牧大军围困荆州城,作为将领,难免要对城中有没有细作多加留意。”
“这就是了,”郑茅说道,“赵牧将军南去长沙之后,牛寺又引兵西去蜀地,留下干奢将军镇守荆州。当我在想办法联络两位皇子的时候,干奢将军把我请到了府上。”
“干奢住在孤的王府里?”楚王忍不住问。
“并非如此,”郑茅被楚王打断,回答楚王,“干将军虽然得了荆州,却把王府宗室都保护得十分周到,他自己在城中与军士同寝同住,征了一间民宅作为将军府。”
“哦。”楚王这才心安。
“我被请到将军府内,”郑茅继续说,“干奢将军告诉我,他从赵牧军俘虏口中,知道他的义兄徐先生跟随楚王,被赵牧将军击溃,应该正在云梦泽乘船顺流而下。所以他让我给徐先生带个口信。”
“干奢在这种状况下,竟然还记得我,”徐无鬼感慨地说,“不知道他现在是胖了还是瘦了。”
“干奢将军虽然很瘦,但是身体还是健壮得很。”郑茅说,“他让我告诉徐先生,他现在很好,在古道里,他有很多奇遇,并且知道了一件很重要的秘密,这个秘密不能让小人知道,只能等将来见到先生后,再亲自告诉先生。”
“干奢进古道,一定经历了不少波折,”徐无鬼说,“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什么秘密,这么重要。那他为什么不让我到荆州去与他会合?”
郑茅脸色古怪,许久说:“这就是干奢将军叮嘱我的事情了,让徐先生一定要去洛阳,至于为什么,干奢将军就没说了。”
“这件事情,干奢也没有告诉两位皇子?”徐无鬼看向姬不群和姬不疑,“你们在古道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姬不群摇头,“在古道里,我们沙亭军的确遇到了很多困难,但是即将都困死在古道的时候,干将军见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把干将军带到一个地方,过了两天干将军才出来,然后古道里道路就通畅了。干将军说的秘密,一定跟那个神秘的人物有关,但是干将军也没有告诉我们。”
徐无鬼十分好奇,“到底是一件什么事情,非要我去洛阳呢?”
郑茅松口气,“既然徐先生要去洛阳,小人的答应圣上的事情也就有了着落。”
“郑公不带着两位皇子去洛阳复命?”徐无鬼问。
“我这些年,自以为控制了朝廷,朝中多数命臣都恨我入骨,也没有颜面去面对圣上,”郑茅谦恭地说,“我就不回洛阳自取其辱了。所幸圣上留了我一条性命,又厚待了郑氏家族。我就跟着楚王去建康,苟活下半辈子,功名利禄,都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