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和代王在大火燃烧的瞬间,被生出双翼、化作飞虎的少都符救出,仅仅头发和胡须被烧灼,经过几天的静养,身体并无大碍。
齐王从上党郡出发,顺着赵国旧长城,四日便赶到了邯郸。齐王信守承诺,没有问罪赵、代二王,但二王被齐王继续软禁,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齐王面对赵王姬涉和代王姬房,“蜀军马上就要攻打洛阳,两位都是皇室宗亲,受了蜀王和张胡的蛊惑,如今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代王脸色大变,“难道张胡与蜀王早有勾结?”
齐王摇头,“张胡身居三公,一直掌控宫廷,他太自以为是,认为能凭借他的力量牵制孤与蜀王,却没想到圣上早就暗中布下计谋。代王殿下被张胡蛊惑,也是难免。”
代王和赵王同时看向齐王,赵王问:“蜀王真的反了?”
齐王看了看少都符。少都符说道:“四天之前,龙门关蜀军大乱,八万士卒被篯铿收取了魂魄,剩下的四万蜀军,在任嚣城带领下,已退守到洛阳与龙门关之间。”
代王讶然。“原来蜀王已经被篯铿控制。”
少都符继续说:“篯铿率领八万鬼兵占踞龙门关之后,龙门关陷入一片死寂。从城外观望龙门关,整个城郭都被一片黑云笼罩。无人能够进入,也没有任何士兵百姓从关内走出。”
“篯铿在等什么?”代王轻声发问,这也是檀信宫内所有人的疑惑。
“篯铿蛰伏了一百多年,”少都符说,“在占据了龙门关后,却没有继续北上攻打洛阳,只能有两个原因。第一,他还在积蓄力量,召集当年的信徒;第二种可能,就是他在挣脱封印的时候,自身受到了损伤。”
齐王说:“现在孤必须要联合齐、赵、代三地的力量,重返龙门关,逼退篯铿大军,解救洛阳之围。”
赵王和代王献出了身上的王印,“事已至此,一切听从齐王的吩咐。也算是弥补我们的错失。”
赵牧看向齐王,“末将以为,殿下不如稳固齐、赵、代三地,裂土称帝,号令天下大景子民,徐徐图之。”
少都符焦急道:“决不能让篯铿占据洛阳,让天下陷入鬼治。”
齐王摆摆手,开始犹豫。然后轻轻地问:“太子是在这里被刺客暗算?”
赵王姬涉点头,“我和父王进入到檀信宫的时候,太子已经气绝多时。”
“邯郸内士兵都传言,太子遇刺的当夜,有一辆黑色的四轮马车,从内宫疾驰,冲出了邯郸城?”齐王问道。
“不错。”赵王回答,“是令狐绾与守军亲眼所见。”
齐王想了一会儿,“你父王和兄长都死于太子遇刺之祸,看来刺客有意在邯郸刺杀,将罪责嫁祸到赵王头上。”
“父王见太子遇刺,”赵王回忆,“知道无法脱离罪责,也不愿意到洛阳受廷尉的侮辱,于是在五月十七日服毒自尽。”
齐王拿出一封书信,告诉面前众人:“在太子遇刺后两日,孤收到了这封密信,是太子在进入邯郸之前,遣人送给孤的。”
赵王抬起头,“写的什么?”
齐王把书信展开,绢帛上的字迹潦草,可见当时太子书写得十分匆忙。众人都看见上面写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