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无疾心情无比激动,他飞快地登上木梯,爬到龟甲的龟背上,发现龟背并非是一整块的木板,而是由无数的菱形木片连绵不绝拼缀而成。
而且龟背并非坦平,每一木片都有倾斜的角度。
梁无疾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脚下的木片。
“大人小心,”风追子提醒梁无疾,“不要引发木片之下的机括。虽然在龟甲机关开启之前,应无凶险,但在龟甲造成后,我们尚未尝试过。”
梁无疾看了看龟背前方的一个小型木塔,顿时明白了这些木片的作用。
当龟甲与敌人交战的时候,敌兵一定会爬上龟甲,尝试进入龟甲之中。
“每一片木片之下,”风追子说道,“都有一个利刺,一旦敌兵爬上龟背,木片受到踩踏,利刺就会弹出。”
“这样爬上龟背的敌兵无处容身,只能被利刺刺伤。”梁无疾朝着前方的木塔走去,“这是哪位高人想出如此精妙的木甲奇术?”
风追子跟着梁无疾,“大人既然是大景派遣到漠北的飞将军,身世一定非凡,难道没有看过《景策》?”
“《景策》?”梁无疾说,“我不止一次听说过,可惜无缘得见。”
“《泰策》和《景策》一直由安灵台保管,”风追子说,“看来大人出身武职,没有机会跟安灵台打交道。”
梁无疾苦笑,“安灵台梁显之,就是家父。”
风追子惊讶道:“原来飞将军是泰朝安灵台梁道渊的后人!梁氏在泰朝一直秉承安灵台一职,难道到了大景,子弟已转为武职?”
梁无疾解释:“我无意接替家父的安灵台职守,入了军籍。”
飞星派从大景开国之初就奔赴漠北,风追子并不清楚大景天下的世代延续,也就不再追问。
两人走到龟甲中央,梁无疾登上了木塔,风追子站到一旁,木塔上有一个十字形的木架,悬挂在梁无疾身前。
“将军只需要摆动这个十字机括,整个龟甲就在将军的指挥中,进退自如。”风追子解释,“将军的五千士兵,可以站在龟背之上,居高临下,用弓矢射杀敌兵。我飞星派门人在龟甲内部,操纵机括,听从将军的指令。龟甲之中,还有各种在战场上杀敌的机括,我会在将军身边,一一告知。”
此时上方垂下来的锁链已经全部被扣搭在龟甲上,所有飞星派门人,都站立到龟甲木塔下方平台的沟槽里。这些沟槽以河图的走向分布在龟背,能够容纳数百人,梁无疾明白,这就是为弓箭手作战准备的战壕。
风追子大声询问门人:“各门锁环,可有遗漏?”
分列在龟背四周边缘的门人大声回应风追子:
“开门已锁。”
“休门已锁。”
“生门已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