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无鬼大喜,整理了一下衣襟。跟着传令兵走入蜀军。
徐无鬼走到木车的后方,看见山谷的道路上摆满了黑色的圆球,知道这是蜀军正在做攻击楚王之前的筹备,只是具体的攻城战术,不得而知。
传令兵把徐无鬼带到了一个魁梧的青年面前。这个青年满脸虬髯,穿着铜制的盔甲,正在指挥士兵推动黑色的圆球。青年看到徐无鬼,示意两人走到山谷的南坡上说话。
两人走上了南坡,徐无鬼首先说:“我师父说,姑射山的门人,不仅法术高明,而且精通机甲术,看来果然如此。”
“我是任嚣城。”虬髯青年没有废话,“孔明的传人。”
“我是徐无鬼。”
“我是贾尸韦的师弟,我师父风紫光和贾尸韦都死在了景朝初年。”
徐无鬼黯然。景高祖初定天下,风紫光和贾尸韦先后去世,是四大仙山中折损最大的门派。徐无鬼不愿意再提起往事,转开话题:“沙亭军无意卷入蜀王和楚王争锋。”
“大景已经崩坏,圣上昏聩,”任嚣城说道,“不如你和我共同辅佐蜀王,重整大景天下,成为大景的中兴之臣。”
“我下山的目的跟你不同,我只是想寻找天外玄铁。”徐无鬼说,“我遇到了沙亭军,只想带着他们去往巫郡,平定天下的责任,我想我做不来。”
“你真的是中曲山门人冢虎?”任嚣城简直不敢相信徐无鬼所说,“龙武钗当年勇猛冠于四大仙山门人,可是他的徒弟却如此……”
“如此不堪?”徐无鬼笑着说,“我看到了你指挥的铁锁横江,你的才能远胜于我。我师父可没有教过我行军打仗、谋略纵横的本领。”
“令丘山的支益生和单狐山的少都符已经都到了洛阳。”任嚣城说,“四大仙山当年与景高祖有盟誓,当景朝政令崩坏,天下即将大乱的时候,门人必定要下山辅佐明主。你却说你下山是为了寻找天外玄铁。”
“我护送沙亭军到达巫郡后,就继续去寻找玄铁,”徐无鬼笑嘻嘻地说,“平定天下的大事,就交给你们三位了。”
任嚣城看着徐无鬼,“如果你不答应,我灭了这些贱民也罢。”
徐无鬼踌躇起来,他身后还有一千多揭、抵、南蛮和沙亭民组成的联军,他们的生死都在任嚣城的一念之间。徐无鬼轻声说:“放过他们吧。”
“你给我一个理由,”任嚣城对徐无鬼的态度从敬重转变为轻蔑,“我为什么要放过沙亭军?”
徐无鬼说:“益州叛乱,干奢最初就不愿加入,牛寺也早与安凉的乱军分道扬镳,蜀王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们?”
任嚣城摇头,“这不是借口,青城山之乱,沙亭军是祸首。”
“蜀王已经赦免了沙亭军。”
“好吧,沙亭军可以离开,”任嚣城回答,“揭、抵二族也可以跟随沙亭军,只是牛寺的南蛮部,我要带回成都。”
徐无鬼看了看身后,干奢和牛寺二人在沙亭军中并排而立。他向任嚣城说:“牛寺已经归顺沙亭军,我们共进退。”
“那就只有一个方法了,”任嚣城说,“我们都是术士,用术士的方式来解决吧。”
“我学艺未成就下山了……”徐无鬼怯弱地说,“比不上你指挥千军万马,善用木甲术。”
“卧龙冢虎同为道家四柱,”任嚣城不屑地说,“我竟然与你齐名,实在是心有不甘。”
“名声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徐无鬼说,“你姑射山的风紫光和贾尸韦都没有回山,死在了蜀地。”
任嚣城对徐无鬼的懦弱无法苟同,“看来当年龙武钗辅佐景高祖后,能够保全性命回到中曲山,是有原因的。”
“大家都是道家四方镇守神山的门人,”徐无鬼的语气变得坚定,“为何要诋毁我的师门?”
“景高祖代泰,四大仙山门人与张道陵共同封印篯铿,单狐山的师乙失踪,令丘山的郭喜、姑射山的风紫光死在青城山,贾尸韦死于祁山道,只有你们中曲山没有折损一人。龙武钗看来是十分懂得苟全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