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2)

借道入巫郡的请求被拒绝后,干奢推测,白帝城守军会立即主动出击攻打流民,争夺功劳。于是调令牛寺,在白帝城山下列开阵势。牛寺的南蛮军阵型散乱,白帝城守军傲慢轻怠,全军从山上冲下,占尽地形的优势。牛寺的南蛮流民,溃散后退,白帝城守军追赶了二十里之后,牛寺南蛮军突然就地拒守,转身与白帝城守军交战。南蛮军军纪散乱,仅凭牛寺的个人威望支撑,随着牛寺在阵前大败,南蛮军如同一片散沙,溃不成军。

就在南蛮军被围追堵截,即将被白帝城守军剿灭的时候。干奢率领沙亭军,从北侧绕路,占据了白帝城的城池。

白帝城守军看到城池上挂起沙亭军的大旗,立即慌乱,顾不上剿灭牛寺的南蛮军,掉头奔袭回山。干奢已经在白帝城上山的道路上布置了伏兵。沙亭军里精壮的壮士,听从干奢的调动,利用地形的优势,阻拦白帝城守军上山。守军攻了一日一夜,没有结果,准备休息整顿,退回到山下。可是发现山下的河滩,已经被牛寺的南蛮军占据。守军孤注一掷冲杀南蛮军,牛寺按照干奢的布置,散开阵型,守军冲到了河滩,又发现守备的战船已经被凿沉。

守军想一举击溃河滩上的南蛮军,可是沙亭军又在干奢的带领下冲下山来,与南蛮军兵合一处,利用河滩边的山地优势,狙击守军。

整个军事计划,全部由干奢定夺。由于沙亭军与南蛮军分兵之后,从沙亭军迂回白帝城北麓开始,两军就无法联系,因此行动的每一步,都是干奢事先的周密计划,一步步设局把白帝城守军逼迫到了河滩之上。

干奢不过是利用了《太公兵法》中最浅显的策略,但是对付白帝城守军已经游刃有余。同时,牛寺的南蛮军在多次面临覆灭险境的生死关头,仍旧坚定地遵守了干奢事前的部署,功不可没。

干奢与牛寺并肩站在河滩边的巨礁上,望着河滩上犹作困兽之斗的白帝城守军。

牛寺侧头看看少年稳重的干奢,钦佩地说:“果然不愧是前泰朝北护军的后裔。”

干奢却并不兴奋。之前的胜利,全凭沙亭、南蛮两军的一鼓作气,但是现在目的即告达成,沙亭联军与守军之间的攻守之势也已悄然转换。

沙亭军没有水军,无法从江面上进攻守军。而身后蜀王大军将至。沙亭军和南蛮军如不能立即解决眼前的战局,抽身而退,一旦主动离开,守军就会在身后追杀,那样的后果,连干奢也无法预测。

干奢站在巨礁高处,牛寺、干护、蒯茧都站在他的身边。在这种境地下,没有一个人能替干奢出谋划策。徐无鬼已独自一人离开,去寻找通往巫郡的陆路。干奢知道所有人都把希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他也没有了下一步的决策。

作为一名将领,不仅仅需要自身的勇气和谋略,有时候在关键时刻,还需要有机缘巧合的运势,才能成长为一代名将。

干奢无疑具备了这个运势。

就在沙亭联军与白帝城守军在江边相持不下,干奢左右为难的时候,江水突然暴涨,巨浪从上游汹涌而下。江水在夜间丑时,突然涨了两丈,裹挟着无数树木掠过江滩。洪水掠过,江滩上一个守军都没有留下。

沙亭军曾经在香泉台见识过山洪的厉害,可是见到如同雷霆万钧的洪水,连大江都被吓退到江岸高处,胆战心惊。

这天降的洪水,替干奢卷走了白帝城守军。

干奢询问蒯茧:“如今已经秋季,蜀地也并无暴雨,为什么大江会洪水暴至?”

蒯茧想了很久,告诉干奢:“这并非上天对将军的眷顾。北有大河,南有大江。北方大河冬季封冻,凌灾肆掠,故洪水多发于春季。而南方大江多发于夏季。自从李冰在灌郡修建都江堰,大江驯服。现在大江洪水暴至,只有一个原因,有人将灌郡的水利凿穿,蜀地三江大水泛滥,汇聚到大江。”

干奢回头看了看西方,“灌郡的水利精妙无比,不知道是谁有这个本事。”

蒯茧也摇头,他也想不出来什么人有这个本事。

找寻陆路的徐无鬼回来的时候,洪水已经退去,只剩下江滩上的树枝和巨石这些洪水泛滥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