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都符豁然开朗,“既然如此,我先替两位大人,将滕步熊清除出宫。”
“单狐山大鹏殿的门人,应该有这个本事。”周授告诉张胡。
“我收服了滕步熊之后,”少都符说,“齐王就引兵西去,翦灭蜀王,为太子报仇。”
“不知使臣如何将滕步熊收服?”张胡犹豫地问。
少都符回答:“这个我自有办法。”
张胡点头,“滕步熊败亡,蜀王溃败之后,三公一定迎奉齐王幼子为皇储。”
少都符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张胡正色说。
少都符起身告辞。周授送少都符走出太傅府,回来之后,张胡对周授说:“单狐山的门人也下山了,看来当年高祖皇帝与四大仙山的约定,四大仙山都在遵守。”
周授问张胡:“太傅大人已经看过《景策》?”
张胡点点头,“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拘泥于小节。郑茅也看了。”
“可是郑茅并没有告诉你,令丘山支益生已经找过他了。”周授说,“太傅与郑茅之间的盟约,可能并不会长久。”
“郑茅没有别的出路,”张胡说,“他必定要与我联手,将目前的难关渡过。”
“这个叫少都符的单狐山门人,似乎把滕步熊和五雷派都不放在眼里。”周授又说,“可是他居然被宿卫军抓住,差点丢了性命。”
“《景策》里提起过,”张胡说,“四大仙山,除了姑射山治镜阁的门人,其他三个仙山弟子,虽然都身负高强的法术,但是自身的力量,都不足以自保。”
“姑射山的门人到现在还没有下落,”周授问,“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姑射山的门人,民间号称卧龙,景高祖时期的风紫光和贾尸韦,都是勇猛无比的万人敌。法术相比其他三个门派并不出奇,但是能亲临战阵,武艺高强。现在这个人可能已经出世,希望他不要入蜀辅佐蜀王。”
“支益生已经投靠郑茅,徐无鬼隐身沙亭,而这个少都符被齐王招揽,”周授想想,“剩下的姑射山门人,很可能就在蜀王身边。”
“你已经查明在陈仓道与你作对,带走两位殿下的人就是徐无鬼?”
“是的,益州给我传了消息。”
“听说蜀王在青城山给篯铿招魂,他的法师叫赵长昇。”张胡说,“希望这个赵长昇,跟姑射山没有什么关系。”
“很难说,”周授回答,“当年卧龙孔明下山,也是在蜀地发迹,在蜀国经营多年,贾尸韦当年叛乱,听说是找到了孔明留下的遗言。”
“既然你找不到姑射山门人的下落,”张胡问周授,“两位皇子,什么时候能回到洛阳?”
“沙亭亭民到不了巫郡,”周授说,“他们一定会辗转北上,到达洛阳。”
“沙亭亭民来了,徐无鬼也会跟着过来,”张胡摸了摸胡须,“也要想办法招揽。”
“徐无鬼想要的东西在我手里。”周授说,“太傅宽心,他没有别的选择。”
“那你知不知道,少都符下山是为了什么?”张胡问周授。
周授摇头,“下官不知道。”
张胡笑了笑,“他在找人。”
少都符出了太傅府,天色已晚。他走到门外一个角落,对着一个大汉说:“走吧。”
大汉站起身,如同一座铁塔一样从地面升起,少都符头顶只能与大汉的腋下齐高。
“太傅会给我姐姐报仇吗?”大汉问少都符。
少都符摇头。
“我们就此别过。”大汉向少都符告辞,“我自己去找那几个宿卫军,能杀几个,就杀几个。”
“妫辕。”少都符说,“还有一个办法能给你姐姐报仇。”
“大景朝上上下下,哪个把我们揭族当作人来看待了?”妫辕恨恨地说,“还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