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无疾听到巨大的崩裂声音,他随着声音看去,发现不远处弈芝湖上的冰层,正在崩裂。
梁无疾再次看看天空,根据太阳的高度,现在已是正午时分。
支益生站在由四驾马车作为基座,支撑了一驾马车在上的简陋祭台上,双手各持一面小旗,嘴里还叼着一面小旗。
梁军众将士,看到冰雪消融,都发出了激动的呐喊。
支益生将手中的旗帜互换,嘴里的旗帜吐出来,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动作虽然很快,梁无疾也看得明白,是三面旗帜在不停地交换。
支益生双手猛然停止,左手的旗帜朝着弈芝湖的湖面指过去。
祭台之下地面上一道直直的火焰冲向湖面,在冰面上剧烈燃烧。本就已经开始分崩离析的冰面,立即被火焰一分为二。
已经是午时一刻了,支益生继续变换他手中的旗帜。梁无疾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燥热,抬头看见太阳的光芒,如同夏季炎暑一样炽烈。
地面湿润的泥土,开始变得坚硬。
到了午时三刻,弈芝山下,连一片雪花都无迹可寻。弈芝湖的冰面也已经全部消融。整个弈芝湖水,露出了本来的面貌,湛蓝清澈。
支益生没有说谎,他的确是令丘山门人凤雏。
当年的凤雏郭喜,也是在沙海祭台,用同样的法术,击溃了沙暴。
翦灭五雷派
四大仙山中,对大景表示绝对忠诚的令丘山凤雏,用他的方式,证明了自己。梁无疾终于能够从雪暴中解脱出来,得以继续北征。
梁无疾也看得出,支益生用自己的能力赢得了郑蒿的敬佩。郑蒿站在梁无疾的身边,钦佩地说:“有这个人在我兄长身边,看来洛阳的郑家不见得就败在张家的手上。”
梁无疾严肃地说:“如果支益生能留在我身边,我击溃尸足单于的机会会更大。”
风雪已经消散。支益生撤了祭台,走到梁无疾的面前,“梁将军还记得梦中的女子吗?”
梁无疾立即意识到他的梦境跟支益生的法术有关。
“北方的雪神,我们道家称呼为腾六。”支益生说,“我到了弈芝山,就知道将军被困于此,一定是尸足单于身边的术士召唤了腾六,以致雪暴连绵不止。”
梁无疾问:“因此你在郑大人给我的酒里,放了一点东西。”
支益生愧疚地说:“将军是北斗七星的开阳宫武曲星拱照,我的法术有限,需要将军的神力亲自驱赶腾六。”
“那梦境中的雪神,”梁无疾说,“是你的安排?”
支益生看了看北方,“围困梁军的雪暴一定是匈奴尸足单于身边的术士祭天而起,目的就是为了阻拦梁军向北前行。腾六惧怕将军的武曲星照映,我只是将腾六从湖底逼迫出来,让将军亲自驱除。”
“开阳宫武曲星?”梁无疾似乎听说过这句话。
他想起来了,的确有人曾经在他的面前提起过。是圣上。
支益生说:“将军必定要立下万世不灭的功劳,希望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将军已经平定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