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什么事?”郑茅问周授。

“太傅不相信方士和术法。”周授苦笑,“太傅自幼习儒,师从王充的后人,这个郑公是知道的。”

郑茅明白周授的请求是什么。张胡坚信《论衡》学说,对世间的巫术方士一向嗤之以鼻。可如今道家五雷派术士已经控制了圣上,张胡显然也已经开始动摇,或许他需要放下成见,真正去了解滕步熊这个方士。

郑茅转向张胡,“太傅可以不信方士的巫术,但是不可不信,这些方士都有捭阖纵横、兵法阴谋的能力。”

“滕步熊就是这样的人?”张胡问道。

“正是。”郑茅从怀里拿出了两卷书简,“这《泰策》末卷和《景策》首卷,是太傅呈递给圣上的。”

“你果然没有交给圣上。”张胡摇头。

“是我扣下了这两卷书简。”郑茅平静地承认,“否则这两卷书简现在应该已落在滕步熊手中。太傅一约我在安灵台相见,我就带在身边。”

“你知道多少?”张胡问郑茅。

“我已经仔细看过,”郑茅回答,“其实太傅应该自己看看。”

张胡摇头。周授对郑茅说:“安灵台的藏书,太傅与我都没有胆量翻阅。”

郑茅不知道周授说的是真是假。他想了一下,告诉张胡:“滕步熊的确能在夜间将杨皇后的魂魄召回,与圣上相见。是我亲眼所见。”

周授看了看张胡,告诉郑茅:“我在陈仓道,见到一个术士,自称是中曲山清阳殿的传人。”

“这就是你说的在暗中保护两位殿下的高人?”郑茅知道,现在张胡已经信任自己,开始吐露他们真正掌握的秘密。

“高祖皇帝开国,与泰殆帝征伐数十年,”郑茅说得很谨慎,“他身边的最大谋士是张道陵。但是张道陵的修为,比拼不过泰殆帝身边的泰朝国师篯铿。张道陵和篯铿都是术士。如果太傅不信,我就不用再说下去了。”

“这是《泰策》和《景策》里的记载?”张胡问。

郑茅把《泰策》翻开,用手指在竹简上慢慢滑过,指着其中一个名字对张胡说:“太傅只需要看这几个字就行,不算违背了景朝的法度。”

张胡比郑茅想的要变通,低头看去,只见郑茅手指点着竹简上的一个名字:

“篯铿。”

张胡点头。郑茅继续用手指在竹简上寻找,又递给张胡查看。

“张道陵。”

郑茅把《泰策》卷上,翻开《景策》,嘴里慢慢述说:“但是高祖皇帝最终在沙海击败泰殆帝,是因为张道陵有四位贤人帮助。这四位贤人分别是……”

郑茅的手指停下来,张胡看了,向周授招手,“你也来看看。”

周授看见郑茅在竹简上指出的是:

“中曲山清阳殿龙武钗,号冢虎。”

周授脸色铁青。“我遇见的那个小孩,自称是中曲山清阳殿的门人,他似乎与我师从的门派有很深的渊源。”

郑茅疑惑地看看周授,又看看张胡。周授独自在匪军中取了五雷派黄化吉的首级,本就让郑茅心生疑虑,现在周授已经堂而皇之地告诉郑茅,他是一个术士。

可是张胡偏偏信奉的是儒家一系,王充的无神论。

“下官也一直在劝说太傅。”周授已经看出郑茅的疑问,“所以需要郑公告诉太傅曾经发生的往事。”

“冢虎龙武钗,自称来自西域中曲山,是为道家镇西神山。”郑茅已经对《景策》中的内容了然于心,“中曲山清阳殿是道家门人敬仰的门派,但是几乎没有传人现世,只是在汉末时期,有一个传言流传,卧龙、冢虎、凤雏、幼麟已相继出山,四大贤人,得一可安天下。”

张胡点头:“这句话,我有所耳闻。”

郑茅飞快地翻动《景策》竹简,把一行字指出来:

“姑射山治镜阁风紫光,号卧龙。”

张胡看着《景策》,无法质疑。

郑茅又翻动竹简,分别指出了两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