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是要认真查缉辽东皮货和人参走私情况,那我们就打算先让宋一韩和朱一桂两言官弹劾熊廷弼,这样朝中执政自会明白我们的意思,而会劝陛下杀了熊廷弼,宽慰我们的心,而避免逼急我们;如果陛下不这样做,我们就只能让我们在辽东的人刺杀熊廷弼。”
“只是还没来得及安排人杀熊廷弼,宋、朱两言官就先被杀了,连家父与几位世交的叔伯也被杀了。”
范明回道。
张岳听后点了点头:“可有相关物证人证?”
“物证有家父生前各类信件文书,人证便是我身旁这位王世叔。”
“然后,如果侯世伯愿意向朝廷坦白,也可以作为人证的。”
范明说后就指向了侯辅功。
侯辅功这里咬响了口中牙,面红唇白,一言不发。
“让他们画押,然后先收监,待本院向陛下禀明此事后再作定夺。”
张岳这时吩咐了一句。
于是,范明和王承库就被押了下去。
而张岳则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下了侯辅功:
“公到底想说什么?”
侯辅功则叹了一口气:“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张岳听后颔首便没离开了都察院,没再说什么。
而侯辅功接下来倒也真的老老实实地向朝廷自了首,上了自劾疏,只是他上奏疏不久就选择了服毒自杀。
朱翊钧对此事只批了个“按律处置”,便没再交待什么。
于是,范明、王承库便被转到了刑部大牢,留待处决。
只是,这样一来,晋商与统一社以及熊廷弼之间的纠葛就完全大白于了天下,使得被杀的人也不再引起天下人那么大的同情心。
而接下来,其他参与走私的人也算是真的怕了皇帝,而不敢暗示皇帝杀熊廷弼,甚至连熊廷弼也不敢杀了。
因为他们很怕,要是熊廷弼一没,皇帝和天下人就会顺理成章地都以为这事都是他们干的,然后,天子就有理由继续追查,一直查到他们把钱财都吐完为止,所以,他们不但不敢再把熊廷弼怎么样,甚至还不得不开始暗中保护熊廷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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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是熊廷弼呈递的关于辽东皮货与人参交易情况的密奏。”
夔门。
朱翊钧这里刚看完三峡回来,沈鲤就将一封奏本递给了他。
朱翊钧打开密奏看了一会儿,随后就道:“既然如此,回京后就议议转移皇产的事。”
沈鲤拱手称是。
万历三十五年中秋前夕,朱翊钧回到了京师。
而朱翊钧回到京师时,京师已彻底完成了城建工作,故而也大变了样。
偌大的京师城,远远看去已更加宏伟,尤其是排水系统与卫生工作的加强,使得整个京师已更加洁净。
甚至,在内城和城楼紧要处,还安装了弧光灯,所以一到夜间,灯火通明的京城平添了许多耀眼光柱,而因此显得更加夺目。
但越是因为这样,朱翊钧就越发容易在意到京师外面那一大片荒芜的皇庄庄园。
他不得不承认,在京师附近因为皇庄的存在,而使得一大片京郊土地变成杂草丛生的荒地实在是显得很不搭调,就像是长在顺天府身上的一处皮癣,也仿佛在继续彰显着大明皇族对京师民众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