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笑着回了一句。
而其他执政公卿则对此颇为惊讶,但也没都说什么。
只是很快,乔允知道此事后不由得大骂道:
“这王太仓实乃奸臣,请主动建议陛下造奇观!”
“简直毫无士大夫的廉耻之心,比严分宜还不如!”
“现在不是骂他王太仓的时候,现在是赶紧拿银元劵买认购劵,或者把银元劵花掉!”
王教这时颇为激动地说了一句。
耿随龙也道:“是啊,造奇观的旨意一出,且因为按照王太仓的意思,是要外砌白玉,内饰黄金,所以,天下人现在都知道,这忠烈庙和忠烈碑肯定造价肯定不菲,朝廷肯定又要大量举债,银元劵肯定又要跌,认购劵又要涨,所以都赶紧买认购劵花银元劵呢,照此恐慌情绪蔓延下去,晚买一刻都会败掉好几十亩田!”
乔允则神色凝重道:“我不买,我绝不与奸臣同流合污!”
但此时。
整个大明,的确在全民大买认购劵,大抛银元劵,使得认购劵价格飞涨,银元劵大跌,通胀开始出现。
所以,没几天,乔允自己就在看报时看见了最新的认购劵和银元劵兑换价格,而在看了后,就当场怔在了原地:
“都是褚纸做的,怎么差了这么多倍的价格?!”
“老爷!刚才有耿老爷府上的人又来问,您是不是真的决定不买认购劵?”
“我将他打发走了,骂了他一通,叫他别小看了我们老爷,我们老爷是真正的清流忠臣,不会与奸佞同流合污,去买什么认购劵的。”
这时,乔允身边一心腹高丽奴安福走来说了一句。
啪!
乔允直接给了他一巴掌,红着眼,看着他:
“谁让你这么赶走的?!”
全民掘金热,大明实在是过于富足!
安福被自己主人打得一脸懵。
而主人乔允则在这时候责备安福说:“你知不知道他们家老爷是户科的,要是有他的关系,认购劵都能多买一些!”
“可老爷您不是说不买认购劵吗?”
安福在这时不解地问了一句。
“谁说我不买?!”
“不把钱借给朝廷效忠借给谁?”
乔允叱声说了几句,就道:“备轿,去耿府,我要亲自去登门道歉!”
随着认购劵的价格持续上涨,银元劵的价格持续下跌。
不只乔允,很多顽固派都开始意志动摇。
毕竟这是切切实实的利益损失,再不想给朝廷借钱的人,也不得不借。
泰安的郭正域也因此越发寝室难安,本来就因为朝廷借债太多而心思不宁的他,现在因而越发的愁闷不已。
咚咚!咚咚!
这一天,他就忍不住在看报后,而再次把拐杖往地上猛敲,且仰天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祖父,我们不能再把银元劵存起来了,再存下去,您历年做官的积宦就要缩水一大半了!”
郭又恺也忍不住再次找到了郭正域,而急得忙把银元劵贬值已经要影响他郭氏一族资产的事说了出来。
郭正域听后道:“那就换成银元。”
“银元已经换不到了,朝廷意在推行纸币,已经不怎么铸银元了。”
郭又恺道。
郭正域道:“铜钱呢?”
郭又恺道:“铜钱也早停了,您老不知道吗?”
“难怪朝廷只让您当礼部尚书,没让您做户部尚书,更没让您进内阁掌度支司。”
“您除了知道存钱,对别的理财手段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朝廷执政者与天下人又不傻,您都知道银元和铜钱值钱,人家能不知道?”
“人家现在借钱都要买认购劵自然是有原因的!”
“再说,民不与官斗,您不是不知道。”
“而现在,您致仕了就是民而不是官了,所以现在官府要你去买认购劵,您不可能不买就能独善其身的。”
郭又恺因为开始对自己祖父的能耐产生了质疑,也就多了几分自信,便主动说起了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