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则自言起来,道:“国朝是天下之权皆集于天子,天子如不明,纵有贤臣,也无用武之地,好在当今天子圣明无比,只是不知将来储君能否也可以像当今天子一样圣明。”
“东翁勿虑太深,东宫是否能担当将来大任,在天子在东宫诸先生师傅。”
“东翁现在只当考虑如何尽快再获升迁。”
张蕴生忙说道。
太子笑道:“你不是说眼下吏治清明,执政者皆公忠体国之辈吗?既如此,要想升官,自然首要是在于治理好地方,广增人口与粮秣,你应该能猜到,我一直想做什么事。”
“知道。”
“东翁是想必是解决人口隐匿与逃税避税的问题?”
“这也是天子和当朝执政还未大力解决的事,只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对外扩张和开发以及对内发展新技艺上。”
张蕴生这时笑着回道。
太子点头道:“没错!我正打算解决这事。”
“只要将人口隐匿的问题解决,短时间内,山东就能增加大量人口,使得考成上更好看。”
“而且,这样也能限制汉人为奴的情况,为将来解救大量汉人摆脱奴婢身份打下基础。”
“最重要的是,现在我以山东巡按御史的身份在山东试点,也能积攒一些经验,将来若能真进步为执政,也能够据此经验,在全国推行解决人口隐匿的政策。”
“东翁说的是,但眼下,东翁需先同抚院商议商议此事。”
张蕴生笑着回道。
太子点了点头:“那我这就与抚院张副宪去信。”
山东巡抚衙门。
一春光明媚的室内。
山东巡抚张文熙在收到太子的信后,当场拍手称快:“很好!真正是后生可畏啊,本朝就需要这样积极于解决积弊的敢于改革者,我新党可谓后继有人也!”
张文熙说着就对自己幕僚吩咐道:“回信于巡按,本院会亲自去见他,商议此事。”
历史上的张文熙就属于敢想敢干的改革派官员,在丰臣秀吉入侵朝鲜期间,他是第一个上疏建议征倭捣巢之策的官员。
南京刑科给事中徐桓所作的《征倭当急捣巢非计乞详审以收胜算疏》里,就附和称赞说,张文熙的策略是治国良策。
只是张文熙的策略并不被当权者喜欢,故后来,他被调去了南京。
毕竟历史上的大明在万历二十年已经是保守派当权,亲政的万历连张居正的变法都不想坚持,哪里会积极外扩?
但无论如何,因为张文熙不是因循守旧之辈,所以,这一世,他很赞同太子的想法。
闲话少叙。
张文熙在接下来不久就在曲阜见到了太子。
如今的曲阜已经不再是孔家的曲阜,也因此,曲阜比之前更富庶了不少。
毕竟,曲阜地方最大也最久远的寄生虫被铲除了。
曲阜的百姓自然可以积攒下更多生产资料,也就有更多的余财去投资经营各类产业,也就让曲阜在人口数量增长与商铺数量增长方面,冠绝山东。
所以,太子和张文熙在曲阜会面时,就可以看到曲阜地界云集有大量商铺楼阁还有学校,整个曲阜城的街道也是摩肩接踵。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不得不承认,庄子的话是有些道理的,尊圣可以,而因此尊圣之后裔反不利达成圣人本义。”
张文熙还因此在见到太子时如此感慨了几句。
太子笑道:“没错,要不是这次查矿,让许多乡贤离开了中土,晚生也不敢有清查山东人口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