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深以为耻!”
“孤宁肯将来穷死饿死在中土,也不会背弃祖宗,冒着葬身鱼腹的危险去什么海外!”
朱英燧这时又说了起来,且紧接着又啐了一口,然后就看向朱珵墝道:
“沈王,我知道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应该也会坚持留在中土,哪怕没有封地,哪怕不能掌权也会留在中土,替贵国祖宗守陵吧?”
因为王爵往往代表一藩国之主,故虽然沈王这样留在中土的王没有封国,但往往也会对他的家族以“贵国”相称,在历史上也有把亲王之家以“大国”相称的情况。
话转回来。
朱英燧这么说后,沈王点了点头:“自然!孝道岂能违?!”
“我们不妨再劝劝其他宗藩,向他们明晓大义,让他们不要学益王,做背弃祖宗、不守孝道的事。”
朱英燧接着又说了一句。
沈王对此表示赞同,且真的与朱英燧如此照办起来。
而也因此,倒真的有好些个在京宗藩都表示不会因为权力和经济上的好处,就要请求出海就藩。
但在这之后不久,朱英燧就自己立即上了本,表示也愿意出海就藩,为皇明保海疆。
朱翊钧对此也予以恩准,且也把他封在了武藏廊桥城。
“为何不是离卫王更近的馆林城?”
“不是说,关东北边都可以封给非陛下直系子弟外的宗藩吗?”
朱英燧对此却很是失望。
因为他早就在上本前研究过,而根据卫王和益王的受封情况,而推断出自己大概率会去传闻中更富庶的馆林城,结果圣旨却是让他去廊桥城就藩,所以,这让他颇为疑惑,也就问起宣旨的太监王世贞来。
王世贞回道:“是这样的,沈王殿下比您提前上本,故侍御司诸执政已题请先让沈王殿下去馆林城就藩了。”
说到这里,王世贞就笑着道:“殿下若真更想去馆林城,只怕得指望沈王殿下将来犯下什么大错被革除封爵了,那样或许有些可能被改去馆林城就藩。”
政令通达,犹如国初
朱英燧听后,脸色当即胀成了猪肝色。
他是真没有想到沈王会先他一步请求海外就藩。
但在王世贞面前,朱英燧又不好发作,只强挤出笑容来:“这样啊!”
直到离开皇宫后,朱英燧才忍不住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起来:
“无耻,真无耻,他怎么能也言行不一,这一个个的还是一家人吗?!”
“怎么都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难怪陛下敢把他们往海外封,这样的货色,能成什么气候,明显比国初的那些藩王还远不如呢!”
朱英燧也是只看得见别人的无耻,看不见自己的无耻,所以一路上便只知道对沈王斥责着。
“我沈藩的列祖列宗们,不孝子孙朱珵墝在此谨告。”
“虽然,圣人说,父母在,不远游,但圣人也说过,游必有方,而不孝子朱珵墝这次率本国子弟出海就藩,也是有方的。”
“一切皆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为了我朱家的宗庙基业,为了尽忠,并不是真欲背弃祖宗啊!”
“何况,列祖列宗们想必也明白,沈藩如今没了封地,盐、布、铁等皆因朝廷欲富贵惠民而不让我们以此克削百姓,故国中收入大减,偏偏我沈藩又生齿太多,所以真要只是靠俸禄与些许产业,而留在中土,只怕活着的人不但不能衣食足,有人可以使唤不说,恐你们在九泉之下也没多少祭礼可收,而见笑于他藩,于下面不能享富贵也。”
“而且,寅吃卯粮的情况已经越来越重,为了避免开支增加太快,我们沈藩因此已经不敢再随意增添子嗣,连我都不得不与妻妾分房而睡,皆是因为怕子嗣又增而不能养啊!”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