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孔家的人全部拘拿起来,留待陛下处置!”
张懋修这时喊了一句。
而这时,孔尚坦倒是回过神来,喊道:“且慢!”
张懋修因而看向了他:“你有何见教?”
孔尚坦道:“这件事还请阁下帮忙遮掩,毕竟这事涉圣人荣耀,也事涉整个儒家的体面。”
“你也知道这事会让儒门无脸,让圣人蒙羞啊?”
“既然知道,你们为什么还要做?”
张懋修问了这孔尚坦几句。
孔尚坦一时沉默了片刻,就道:“我们还不是为了保住全族性命,保住整个圣人血脉,难道这位天差真愿意看见有真山贼屠光了圣人血脉,让圣人无后吗?!”
张懋修没有搭理,只骑马进入了城中。
孔尚礼这时看向孔尚坦,低声道:“这次我们孔府似乎的确丢大脸了。”
“这有什么,朝廷会理解我们的,而且不理解也得理解!难不成真要灭我们的族,杀圣人后裔不成?!”
孔尚坦冷笑着说道。
孔尚礼听后点头:“也是!”
孔尚贤这时也已醒了过来,且站起了身道:“无论如何,有了那降表,终究是有些丢脸的,我得去向陛下认个罪!”
孔尚贤说着就大声喊道:“备车!”
但这时,孔贵疾步走了来道:“老爷,备不了车了,我们府被锦衣卫给围住了!”
帮衍圣公殉节
原来,在张懋修带锦衣卫来之前,驻曲阜的锦衣卫百户梁可贞就因为提前收到密旨,而先带着上百锦衣卫校尉来了孔庙,且直接驱赶走了守在孔庙诸门的孔氏家丁,而控制了孔庙。
另一锦衣卫百户许茂朴则也在收到密旨后,带着上百锦衣卫校尉围住了他的孔府各门。
只是衍圣公府的人因为出来迎接“山贼”了,也就不知道这事。
但这时,孔尚贤在得知此事后,就也当场慌了起来:
“不好!天子明显是早就有意要惩治我们的!我们现在这样做,无疑再次主动给了他惩治我们的理由啊!”
“兄长不要太惊慌,左右不过是削爵而已,可能只是罚俸,再怎么样,他们也不可能不再尊我孔门。”
孔尚坦这时言道。
啪!
孔尚贤直接给了孔尚坦一巴掌:“削爵削的不是你,你当然不会心疼!我看你是巴不得好让这祖宗爵位落到你身上!”
“兄长息怒!”
孔尚坦不由得忍住脸上火辣辣的疼,忙跪了下来。
孔尚贤倒是没再对孔尚坦说什么,只回了孔府,且主动询问许茂朴:“敢问许百户,你们为何要围我府邸?”
“自然是奉旨围住公府,且圣谕明言,公府阖家大小不得妄动,违令者格杀勿论!”
许茂朴说着就取出手中旨意来,递给孔尚贤:“衍圣公若不信,可以自己看看。”
孔尚贤倒是看了圣旨,然后就目瞪口呆地站在一边,一时无措起来。
哒哒!
张懋修这时倒也骑马走了来。
许茂朴见此先对张懋修拱手作揖道:“缇帅!”
张懋修颔首,且问道:“府内可查抄到什么?”
“回缇帅,查抄到有大量违禁火器与违例取利的借据。”
许茂朴这时回道。
扑通!
孔尚贤这里则直接朝张懋修跪了下来,对张懋修道:
“请这位缇帅容禀,吾虽是鄙府家主,但对这些并不知情啊!”
“不过,即便如此,但吾亦愿承担失察之罪,只是陛下那里,还请缇帅看在圣人面上,多多遮掩啊,将来我们必有重谢!”
“就是因为要看在圣人面上,所以才要替圣人严格清理门户。”
张懋修笑着说了一句,就走进了孔府。
而孔尚贤自己倒是不能再进去,只在接下来被锦衣卫拘拿了起来,且被锁在了孔庙的一处偏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