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行只称了一声“是”,然后尽量做的自然些。
不觉,日光灿烂,熟练的画师画好了两幅图像,一幅申时行的单人像,一幅朱翊钧和申时行合坐于文华殿的像。
“传太子来!”
这时,朱翊钧又下达了新旨。
没多久,太子朱常浛就来了这里。
“臣见过太子殿下!”
申时行这时赶忙行了一礼。
朱翊钧则对太子吩咐说:“待会你送你先生出宫吧。”
太子拱手称是,且将一幅字交给了申时行:“这是送给先生的。”
“谢殿下赐字。”
申时行接过字来说了一句。
朱翊钧则问申时行:“可有长进?”
“已有些陛下的风韵,暗蓄锋芒。”
申时行回道。
朱翊钧听后只看向了画像。
“申师傅随朕去文渊阁,看着他们挂吧,太子也去。”
而朱翊钧在看了画像后,就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且先往文渊阁走了来。
申时行拱手称是,挺胸抬头起来,且一脸奋意,而宛若回到了昔日刚中进士于宫中鸿胪唱名的场景。
待朱翊钧亲自带着太子和申时行来到文渊阁后,阁臣王锡爵、郑洛、沈鲤、于慎行皆出阁来迎,随即就与朱翊钧、申时行等,一起亲眼看着申时行的画像被文书官宦官挂在了张居正像右侧。
朱翊钧则在这时看向申时行:“申师傅这下可放心归乡了。”
“臣,臣去也,陛下保重!”
申时行哽咽了一会儿,最终就只说了这么简短的一句,然后在恋恋不舍地瞥了一眼朱璧上的自己画像后,就在太子的陪同下离开了文渊阁,出了宫门。
朱翊钧看着申时行的背影,沉默良久,随后就看向张位说:“据卿说,卿是想巡视朝鲜、东瀛?”
朱翊钧这么一说,王锡爵和郑洛、沈鲤等阁臣皆一脸惊愕地朝张位看了过来。
张位自己也愕然抬头,随后想了想,还是拱手回道:“回陛下,是的,臣欲请旨巡视朝鲜、东瀛一带。”
“朕准了!”
朱翊钧笑着说了一句,心想这申时行推荐的人果然靠谱,自己无中生有的事,这张位都选择了承认,而没有想着否认,明显是个老实可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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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这么回了一句后,张位就也立即拱手称是。
接着,朱翊钧又看向了王锡爵:“王阁老。”
“臣在!”
王锡爵一脸兴奋地走上前来。
朱翊钧则对王锡爵说:“朕且问你,国朝眼下可还有亟待改革之政?”
王锡爵道:“启奏陛下,臣认为还有。”
“说来。”
朱翊钧回道。
王锡爵拱手称是,且扬眉回答说:“民智还未尽开,依旧当尊士重教!”
“一是要广建学校,多蓄士子,使天下之民人人得教;”
“二是要重商利民,减商税,罢织造,停供应,民富自然更易知礼。”
“郭学士曾给朕进言,贵贱之别不能没有,也希望朕能让士贵于民。”
朱翊钧笑了起来,且回了一句,然后坐在了椅子上,看向王锡爵:
“但是,常言道,物以稀为贵,一旦广建学校,多蓄士子,而使天下人人皆士,则当如何体现以何为贵以何为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