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经常北巡九边,有时候还直接微服私访。
也因此,在历史上,大明边军对他这个正德皇帝的忠诚度却提高了许多,以至于,他能够应州大战中轻松调度各镇边军来援,而各镇边军也表现出了不错的战斗力。
这背后的原因就在于正德通过北巡边务,逼得边镇许多官员为了不让皇帝看到边备太糟糕,不得不积极改善了九边边军的待遇。
如《明实录》记载,正德朝宣府巡抚孟春认为九边的粮价和内地不一样,边军每个月买粮食的折色只七钱银,而根本不够吃,便主动建议提高到八钱银,最后被正德准予。
朱翊钧现在巡边也有此意思。
他需要知道边军的真实情况,也需要让边军知道他这个皇帝在关心他们,如此,边军纵有不满也就不容易被几个不配合的边臣激得直接背叛朝廷。
“家中几口人啊?”
朱翊钧接下来真的只是走街窜户的去查访每一个边军军户的情况,尤其是爱去中下层的军户家里,还主动问其生活情况和家庭情况。
这一天,朱翊钧就在一陕西镇甘州所的一名叫吴胥的边军哨官家里炕上坐着,问起吴胥家庭情况来。
吴胥受宠若惊地回道:“回陛下,臣家里六口人。”
“也算是人丁兴旺。”
朱翊钧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接着又问道:“发的饷银,家里够买粮食吃吗?”
这吴胥回道:“够的,还能有节余。”
“这些年,海外大量粮食由朝廷官办粮行调运回国,使边镇粮价跌了不少,再加上饷银都一直在涨,所以只要发足饷,底下的官校士兵们吃饱乃至多些余钱让家里人存些积蓄应对变故还是没问题的。”
田乐这时在一旁笑着说了起来。
朱翊钧听后道:“这么说,如果不足饷,还是会饿肚子的。”
田乐听后敛住了神色:“陛下说的是。”
“董朝英等发动叛乱,就是因为党馨克扣了军饷,整个陕西镇有多少人欠发军饷?”
朱翊钧说着就问了一句。
田乐回答说:“据臣后来核算,除巡抚标营被欠饷严重外,再有就是郑旗营,巡抚标营不必说,党馨欠发军饷的话便于压住,而郑旗营的游击全定钺因是其妹夫兼旧部,所以也常被他短发军饷,为的也是他妹夫能他弹压住,现在全定钺已畏罪自杀,剩下的郑旗营营兵还没有被发饷,臣已下令调抄没的党馨于西安所留银款去郑旗营补发欠饷。”
朱翊钧听后道:“到时候朕也去郑旗营,亲自给他们发饷。”
“是!”
三日后,郑旗营的一干营兵正成群的满山坡挖着观音土、割着树皮时,就见一黄罗伞盖和一大纛从山脚冒了出来,而因此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过来。
帝巡九边,大收军心
朱翊钧看着眼前光秃秃的山坡,和山坡上一个个不提火铳却提篮子,不拿刀枪却拿镰锄的营兵,不禁对田乐等皱眉问道:
“这就是郑旗营的营兵?”
“回陛下,应该是,除了兵勇,没谁会在这里来住。”
“不过,即便是兵勇,以臣看,应该也逃亡了不少,不然不会就稀稀拉拉这么点人。”
田乐回道。
朱翊钧接着就看向山坡下一小集镇,见整个小集镇只有一家店铺在营业,而现在正有官军朝那家店铺赶过去。
官军赶过去,自然是要抄这家店铺的。
因为这家店铺是党馨的粮铺,已经属于逆产。